让姜妍离开,颜华一只手安抚的放在了露可可的头顶,像是抚摸小狗一样抚摸了两下。
露可可只觉脑中的负面情绪好似被什么压制,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等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负面情绪彻底退潮,露可可狰狞的神情逐渐平复,她的双眼才有了清明。
颜华看着她再次变得平静,却明显失神的小脸,听见了她一声松了口气的叹息,挪开手“你先冷静一下吧。”
“无论下定任何决定,都是最好在彻底冷静后三思而后行。”
说着,她已经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露可可眼神复杂的看着颜华的背影,张了张嘴问了一句“妍妍说,最初是你救了我,可为什么会是金朗少爷,把我,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露可可问出口的时候,还带着忐忑。
颜华却从中听出了嫉妒和抵触的味道。
顿住脚,转过身,颜华认真看向了露可可。
露可可见她回身,本来还忐忑的心,在见到颜华的脸时,忽然坚定了几分。
“为什么不是您初拥了我”
露可可问出了心里话,心中想着的却是“难道是嫌弃我,觉得我不如姜妍吗”
小姑娘比姜妍机灵一些,不会什么都明显的写在脸上。
但她虽然懂得隐藏,在与颜华面对面直视的时候,却也掩藏不住她的真实想法。
毕竟还是小姑娘,又不像姜妍那样接受过正规而又严酷的训练。
看清了她的心思,颜华面无表情,甚至面色还有些发沉。
“因为我是正牌的公主,是血族下一任的主人,我的子嗣可没那么好当。”
露可可接下来想要冲出口的话被噎住了。
她那转动得变慢的脑子,也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弯来。
再次失落的她,忽然低下头,喃喃着“是了,您是公主殿下,是血族之主唯一的子嗣,是下一任的继任者。”
“子嗣不比血奴,血奴只是供应鲜血的玩物,又怎是子嗣可比”
“是我唐突了,抱歉。”
说着,露可可好似看开了,也放松了下来。
颜华看清了她眼中的释然和一丝快意。
这小姑娘应该是在想,她现在好歹是位贵族的子嗣,虽然死了,起码依旧尊贵。
门外她那好友,哪怕还活着,也不过是皇权高门的玩物,不过移动血袋的存在。
以此找到了平衡和命运不公后的天理昭昭
颜华没有再开口,冷漠地转身离去。
两人毕竟相处时间很短,哪怕之前很投脾气,互相之间很有话聊。
以后生死相隔,地位悬殊,巴结人的摇身一变,觉得身份地位都高出了对方。
那参杂着算计的友谊,怕是要彻底变了味道了。
不过,也不难理解。
露可可曾经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过活,无非想要找个可以抱牢的大腿,安安生生度过余生。
也许自己生活条件改善了之后,还会想到送她来做炮灰的亲族。
只是之后是会感恩还是快意恩仇,那就要看个人心性了。
遇上了姜妍,一个对她毫无威胁,又已经被标记的圣母女孩。
扒上这条粗大腿,也许可以通过她搭上可靠的血主,确保这条命可以继续延续。
所以,在初初认识的时候,她先献出了投名状,带着几分真心与姜妍交好。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也许她真的可以如愿以偿,也许两人之间友谊的小船也不会说翻就翻。
可惜,算计落空,还被牵连丢了命。
哪怕被救了回来,当初多强的执念,现在就会变成多深的怨恨。
姜妍收获的短暂的友谊,怕是保不住了呢。
颜华旁观者清,看得透彻。
露可可心境大变,碍于姜妍身上可怕的气息,只能心中找平衡,不敢直接对她出手。
姜妍因为对方的死,心中满是愧疚,有着偿还补偿的心思。
之后要吃苦头已经注定了。
颜华摇摇头,不想多管。
顺其自然吧。
有些事,不让那个傻乎乎的丫头自己看清楚,她就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她酿的苦果,跪着也得自己吞完。
颜华很没有责任感的当了甩手掌柜。
悠哉悠哉地出门,打发了姜妍去休息,平复平复情绪。
她则转身去研究传承和那些原世界信息碎片去了。
吩咐了磷蝠管家和仆人们,小心照看好金朗和楼上那两个。
颜华随意寻了个客房,不准任何人打扰,还封禁了一层结界。
门外的一众金朗的仆人们面面相觑。
“这位可真的很自在,在这儿比少爷还像主人家。”
一位仆人有些不满的嘀咕。
这话赢得了众人的认同,包括磷蝠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