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角,他摸到了湿意。
“胭脂”景行忙倾身向前抱住了她“好啦,好啦,爷不是好好的么,别哭。”
“嗯。没哭。”燕之抽了下鼻子,低声道。
“爷今天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燕之蹙眉坐起“你说你梦到母妃了。”她故意说道。
“不是这个。”景行摇头“是说你要把辛未养在身边,这孩子是我皇兄唯一的子嗣”
“为何这么说”燕之一直觉得这话有问题,细细思量一番后她问道“皇帝陛下不过才三十多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以后怎么会没有子嗣呢”
“皇兄后宫女人虽然不多,可总还有些,胭脂看见哪宫娘娘养大了孩儿”
“”燕之平日并不会费心思去关注皇帝后宫里的那些事儿,但单是她知道的,刘皇后先后两次两次有孕孩子最终都没有存活,甚至头胎的女儿都生了,也没有养大。
昨日解贵妃也小产了。
如此一看,皇帝陛下确实子嗣单薄。
“难不成”燕之蓦地睁大了眼,心有余悸的说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景行沉了口气,慢慢地点了头“是我父王做的。”
燕之条件反射般地朝着门口看去。
房门紧闭,屋里也只有她夫妻二人。
燕之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这才踏实了些。
“我父王在陛下膳食里下了药,那药是让男人的元阳失了精气,虽仍能与女子交合,却不能让女子诞下正常的孩儿。”
“所以刘皇后和解贵妃的孩子才都没有活下来”
景行点点头“我皇兄以后也不会有孩儿的。”
“你父王可真狠呐”燕之把这双臂用力揉搓了几下,这样的真相让她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狠”景行勾起唇角露出个阴森森的笑来“这是他自己造的孽活该要断子绝孙”
“景行”燕之看着面目狰狞地景行有些不知所措“咱不说了,反正这都是上一辈的事儿”
“不是上一辈的事儿。”景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使劲克制着自己暴怒的情绪。
“我父王是在为我和我母妃报仇。”
“”燕之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的不能好好思考。
“爷生来不是身子弱,而是从胎里带的毒。”景行慢慢地抬头对着燕之说道“是我母妃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才生下的我。”
“是毒”燕之喃喃地说道。
“是,且无解。”景行苦笑了下。
“是皇帝陛下要让贤王一脉断绝了吗”燕之艰难的往景行身边挪了挪,用力将他抱住“景行,你怎么命那么苦呢”
“不苦。”景行伸手也拥住了她“爷现在有你。”
“是先帝在我母妃身上下的药。”景行枕在燕之的肩上喃喃地讲起了那个被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天马行空地讲,想到那里就说道那里“母妃后来发觉中毒,爷也还在她的腹中,她便将逆转经脉将毒逼到了自己身上。”
“世人都道我母妃是产后虚弱病故”景行眨了下眼,泪水落在燕之的肩上洇了一片“其实,她是筋脉寸断血崩而亡,身上的血都流尽了”
景行唇瓣颤抖着,牙齿发出叩叩地轻响,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难受就别说了。”燕之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景行摇摇头“胭脂,你信鬼神么”
“信”燕之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她当然信。并且,她就是死过的人。
若无鬼神之说,又如何解释她这缕魂魄成了成纯熙呢
“爷幼时是能看见母妃的。”景行很轻很轻地说道。
“什么”燕之身子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是你太想娘亲了,做梦梦到的”
“胭脂也不信么”景行歪着头,语气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与父王说起这些,他也不信的。”
一个还吃奶的孩子,话都说不利落,走都走不稳,奶声奶气地说他看见死去的娘了,这样的话谁敢信
“可我母妃一直在。”景行脸上有了点笑容,目光直直地,仿佛又看见了什么似的。
燕之身不由己的顺着的他的视线回了头,桌上的蜡烛正好爆了个灯花,啪地一响,燕之打了个寒颤。
“母妃虽然拼了全力把毒逼到自己身上,可爷还是带了些胎里毒生了出来,大小就天天闹死,连我父王都以为爷养不大。”
“爷就这么三天两头的病着,连寝殿都出不去,见天的喝药,无数的大夫来给爷把脉,爷都快被他们折腾死了。”
“那时母妃就一直陪着爷,和爷说话,和爷玩耍,给爷鼓劲儿”
“母妃对爷说儿啊,再艰难也得活着。只有你长大了,你的七个姐姐才能有人护着,只有你长大了,你父王才会好过些”
“老王爷知道老王妃是中毒了”燕之问道。
“知道,母妃一察觉身子有异就告诉了父王。”景行点头道“所以母妃故去后,父王才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