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都咬牙忍着。她现在每个月能挣三百零点工资。自己留个一百多点,要生活,要零花,还得租房子住,一个小小的房间,一个月三十块租金,也不便宜,要花去她十分之一的工资,两百块都准时从邮局寄回家去,所以周诗韵的生活是非常节省简朴的,很少给自己买新衣服,做为年轻爱美的女生,看到别的同事领了工资就去买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心里一点都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这两百块对他们家的作用可大了,家里的主要开销就指望她这里,因为父母亲在老家种地,一年养两头猪,几只鸡,种点花生黄豆什么的经济作物也挣不来几个钱。 她父母还指望她多打几年工,好好挣些钱让家里攒着给她弟弟修房子,如果没房子,他弟弟长大了,连媳妇都讨不上。 周诗韵父母向她交了底,完成任务之前她不准谈对象,因为她父母生怕女儿被花言巧语的男生给提前拐跑了,自己家的女儿一旦肚子让某个坏小子给搞大了,变成别家的儿媳妇,打工挣的钱还会拿给娘家人花吗 周诗韵是个孝女,当着她的父母,爷爷奶奶,叔叔,弟弟,妹妹等全家人发了毒誓,写下保证书,不帮家里把债还清,帮弟弟把房子修起来,如果弟弟妹妹学习成绩好,能够考上大学,有能力上研究生博士她都倾尽全力负担他们的学费生活费,不会让父母操心。 这个小女子主动把家庭重担抗在自己身上,却没有考虑过自己。 在杨砺出现之前,周诗韵一切都感觉还好,对未来信心十足的。 可是杨砺简直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灾星,他一出现,就把周诗韵所有的计划,生活节奏全给打乱了。 医院领导把这个讨要欠费的艰巨任务交给她,如果完不成也不会开除她,就算她工作不达标,扣押她的工资不发。 杨砺的父亲把昏迷不醒的杨砺送到医院后,非常艰难地分两次交了共计不到两千块钱的医药费。然后说回去筹钱,这是他儿子,他不可能丢下不管,人都押在医院里他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结果周诗韵轻信杨砺父亲,自称杨国强的中年男人的话,让他回去筹钱。结果杨国强一去四五天不见踪影。 茫茫人海,中国三十多个省,960万平方公里,十几亿人口又去哪里找他。 如果这对父子耍赖,她就只能做冤大头了。一年的工资扣下来可是三千多块啊,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何况,没有钱寄回去,一家人的开支又从哪里来,弟弟妹妹读书的学费又从哪里来 因此,周诗韵这些天实在被杨砺这个灾星给折磨坏了,吃不香,睡不着,见到杨砺依然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乐呵呵,你又能把我怎么着的无赖模样。 周诗韵恨不得把杨砺生吞活剥下去。 “诗诗姐,对不起啊。我脑袋受了伤,我亲戚的b机号,还有我家里的座机号码我都记不起来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想赖账,我跟你们医院的院长说好了,他准许我先出院,说我身强力壮,四肢健全,可以去打工,一个月勤快点也能挣个一两百块。 连累你受拖累了,对不起啊。我欠你的钱,你放心,我挣到钱一定会连本带息还给你的。“ 杨砺已经在镜子里仔细观察过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一个头发稀疏脑门光光的中年大叔,而是变成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目光种种有神,头发浓密的十六七岁的小青年。具体多少岁他的身份证每在身上,得找到那位送他到医院来的好心把爸爸,再怎么着人家也没有把他丢水沟里,而是把他送到医院,并且给他垫付了两千块医药费。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如果杨砺现在有两千个亿,全部给他他都愿意。 可惜他现在没有两千个亿。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他将来没有,因为他现在是如此年轻,认准时代发展的趋势,认准方向,努力奋斗,坚持不懈奋斗25年,说不定25年后他比马云挣的钱还多,比巴菲特还要牛逼。 杨砺的眼镜也不近视了,视力非常好,因此杨砺对现在这个强壮又年轻的身体非常满意。 只要拥有健康强健的体魄哪怕一无所有也不要紧,只要有一个足够聪明的头脑,一双勤劳的双手,一张不耻下问的嘴巴,就可以凭借这些创造一个崭新美好的未来。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杨砺发现自己脸上有一刀醒目的疤痕,让他显得有些不那么平易近人,连医院的医生见到他的模样都有些害怕的样子。 杨砺心中纳闷,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有这么可怕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给我滚,我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周诗韵下班后赶往自己的租的住处,杨砺在背后紧跟着,周诗韵担心杨砺对她欲行不轨,心里怕怕的,杨砺的来历不明。 长得虎背熊腰,脸带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青年,绝对是长年累月混社会的那种品行恶劣的烂仔小混混。 这种人周诗韵见得实在太多了,她们医院经常有这种打架斗殴满身血污的小青年送过来抢救医治。如果把杨砺带回他的住处,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因此周诗韵停下脚步,大声地呵斥着杨砺,让他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诗诗姐,我不会走的,你告诉我你住哪儿,我要保护你。现在的莞城不怕死不要命的小混混实在太多了,我从未得罪过什么人,走在马路上莫名其妙就被一群小混混砍。我治疗这个伤花去五千多不说,身上还留下伤疤,其实我比你还冤呢,我无缘无故被人砍,又去找谁要医药费呢,你看看这马路上都没有装监控,看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