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临近午时,小学馆方向传来下课铃声。
血牙神情大喜,豁然站了起来“终于放学了,执失思力,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们,你要不要一起去”
“呦,壮士有孩子在小学馆上学”店家意外道。
血牙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留在家里由夫人照看,三个儿子都在朔方求学,呵呵。”
店家哈哈一笑“那感情好,我家两个孙孙也在上小学,不知道壮士的三个孩子多大,没准他们还是同学呢。”
“大的十一,两个小点的,一个八岁,一个才六岁”
“巧了,我家两个孙孙也是八岁”
“是吗,哈哈哈”
执失思力张了张嘴,一时间插不进去话,年仅十六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为什么一聊到孩子这个话题,就好像拜了把子的兄弟一样亲切。只能无语的继续吃他的小笼包至于孩子什么的,有包子香吗
春色渐浓,内城四周的护城河两岸杨柳依依。
纷扬的柳絮随风而动,盎然的春意在淙淙流水中倒映着翠绿色的光采。
钓鱼,烤鱼,几杯清酒,三两好友,这是朔方城最近兴起来的活动,主要是这护城河里的鱼儿已经多到影响水质的情况,城卫队不得不开放限渔令。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梢,在青石长埠上留下一副好看的影子画,妇人们用木棒敲打着衣物,不时回头看向岸边垂钓的男人们,中午能不能吃上鱼肉,这就看他们的了。
不远处,席云飞与李渊也搭了一个台子,大号的布伞撑开一片阴凉之处,下面铺了柔软的羊毛毯,摆着矮桌,上面不但有瓜果,还有几乎美酒作伴。
吊杆是任性十足的细竹竿,浮标是白鸽的翎羽,手柄处还专门做了防滑处理,裹了一层鹿皮,末端还有一个小吊坠装饰,这么一把钓竿,在渔具店里少说也要一枚银币。
周边不少钓友不时投来羡慕的眼光,钓个鱼都这么奢侈,也是没谁了唯一庆幸的是,这两人钓了半天,一无所获。
“小子,你行不行啊是不是鱼饵用得不对,依朕看,还是朝他们借点吧”
“不,我这鱼饵肯定没问题,面粉麻油,鱼儿最喜欢了估计是你拿杆子的姿势不对。”
“朕姿势不对,那你姿势就对了”李渊翻了一个白眼,“你姿势没错,你鱼呢”
“我,鱼”席云飞挠了挠头,探头看了看水面,“奇怪了,这水里鱼挺多的啊。”
“就说是你的鱼饵有问题,用地龙就好了,朕从没听过用面粉钓鱼的不行,朕去招人借点地龙来试试”
李渊气急败坏的丢下鱼竿,跑到隔壁几个钓鱼的青年那里,还真要来了几只鲜活的地龙,也就是蚯蚓,老家伙也不管蚯蚓恶不恶心,拉起钓钩直接把上面的面粉团子撕下来丢水里。
“你要不要”
“那,那给我也来一只试试。”
“矫情”
“”
换了新鱼饵后,李渊将鱼钩轻轻抛入河中,不多时,那翎羽浮标就动了起来。
看到此情此景,席某人羞愧的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李渊没好气的摇了摇头“看来你小子也不是全能的要不是朕机灵,中午咱们可要饿肚子咯嘿嘿,杀鱼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扑的一下,李渊娴熟的拉起鱼竿,只见一条小腿粗的大鲤鱼硬生生被他提溜了上来。
“怎么样”李渊将鱼提到席云飞面前晃了晃“姜还是老的辣吧。”
终于吃上香飘飘的烤鱼,虽然鱼肉有点土腥味,但好歹是劳动所得,两个人都吃得喷香。
一条鱼够他们吃了,接下来两人又换成了面粉团。
喝着小酒,吹着微风,午后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回家的路上,李渊说起西军的事情。
“最近不少陇右的流民出现在朔方,其中不少还是前朝的官宦子弟朕让人将他们集中到一起,打算送回长安,让他们认祖归宗”
“昨日马主事不是来庄子了嘛,有没有提起西军目前的位置,于阗打下来了没有这于阗自古便是佛国,大唐信佛之人不少,可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席云飞一手提着钓竿,一手提着小鱼笼,活像是一个靠打渔为生的落魄小书生,衣袖和裤脚也挽了起来,不时与路过的人打招呼,听到李渊的话后,挑挑拣拣的应对了一番。
“那些人还是让他们留在朔方吧,或许之后又用,丝绸之路开通后,我需要他们发挥余热。”
“佛国个屁,我跟程叔还有谢老说了,所有和尚一律拉去修路挖矿,至于那些信徒回头看情况吧,要是蹦跶得太厉害,再教他们做人不迟”
李渊侧着头望了他一眼,双手背负身后,沉默半响后,忽然说道“那突厥呢,朕知道,执失部和血牙部都来投诚了,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到突利耳朵里,只怕他要坐不住咯。”
席云飞嘴角微微扬起,揶揄道“我看坐不住的人不止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