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便感觉到有液体往下落。
身后的茯苓见状,惊骇万分,忙将人扶了起来。
“姑娘,您的脸”看着她脸上的伤口,茯苓怒瞪李二姑娘一眼
,眼里的泪就滚落下来。
李二姑娘此时也愣住了。
她本不过是气恼李清莲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所以这才推了她一下。
但她也从未想过让姐姐毁容。
这样一来,那姐姐岂不是更难嫁出去了
若是让别人知道姐姐的脸是自己造成的,他们又会怎么想
自己的亲事怕是会变得更加艰难。
李二姑娘方才还懊悔惊惧的心思,转瞬又变成了对李清莲的愤恨。
觉得这些糟心事都是她造成的。
如果她能早些成亲,不端着那莫须有的架子,又怎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又怎会耽误了自己的婚嫁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根本就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李清莲自己,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瞪着李清莲,看着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就算脸被毁了,都没有伤心、愤怒,还是那样一副淡然的样子。
她心中不由更加觉得憋了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指着李清莲愤怒道“别以为你摆出那张脸我就会可怜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李清莲拂开茯苓帮她擦脸的手,看向李二姑娘,语气有些冷道“你想嫁给谁,或是想要多少嫁妆,都跟我没有关系。今天这件事我也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我警告你,要是你下次再敢对我动手,那就看看,你还能不能顺利的出嫁”
李二姑娘看着这个突然对着自己放狠话的姐姐,脚步不由往后一退,心里居然涌上了一股害怕。
眼睁睁的看着李清莲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茯苓看着自家姑娘
吓人的脸,眼泪就没断过,哽咽道“姑娘,咱们还去夫人那里吗”
李清莲轻叹一声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好再去先回院子,一会你让人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我今日有些累了,就不去与她请安了,明日一早,定然会去请罪。”
茯苓看着自家姑娘的样子,要受多少委屈之后,才能变成这样无坚不摧的模样呢
就连女子最在乎的容颜毁了,她都能如此淡然。
回了院子之后,李清莲没有让丫鬟给她上药,而是先沐浴洗漱了,这才让茯苓拿了药过来。
她脸上细细看过去,大小伤口一共七八个,横七竖八的排列在脸上,很是吓人。
可她自己却好似不在意一般,看着模糊的铜镜,任由茯苓上药。
“你出去吧,我要歇息了。”李清莲道。
“姑娘,您还没用晚膳呢。”茯苓收了药膏道。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晚膳就不吃了。”言罢便进了内室,不再多言。
茯苓没了办法,只要帮她铺好床之后便转身出去。
李清莲躺在床上,屋内烛火通明,她就这样定神的看着头顶的纱帐。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这张脸,她平日里也要细细打理,哪一日冒出痘来,也会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食,等痘好了这才松口气。
可现如今,七八道伤口布满整张脸,好像凶神恶煞的恶徒一般,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怖。
更何况他人。
李清莲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屋顶,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终于疲惫的睡了过去。
只是不过半个时辰,茯苓就进来了。
“姑娘,醒醒。”
“姑娘,您还要去给夫人请安,该起了。”茯苓轻声道。
李清莲眉心蹙起,脑子嗡嗡嗡的胀痛,胃里也好似痉挛一般,疼的她脸色发白。
咬着牙起身,额角已是出了汗。
“姑娘,您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茯苓担心道。
“我没事,服侍我更衣洗漱。”李清莲道。
只是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上的伤口。
这个样子怎么去见母亲
“上回福昌县主送的脂粉你去拿出来。”
“可是姑娘,您这脸如今不能抹那些脂粉啊。”茯苓不赞同道。
李清莲挥手,身体的不适让她没了往日的耐心,“让你去拿就去拿。”
茯苓没办法,只好将那盒脂粉找了出来。
李清莲让她将脂粉抹在自己脸上,要盖的厚些。
看着遮盖的差不多了,也顾不上用早膳,便往母亲的院子去。
路上,胃里疼的越来越厉害,鬓角的汗已经将额间的发打湿,但她还是强忍着痛意。
到了李夫人的院子,就见李二姑娘此时正陪着李夫人用早膳。
已经吃了一半。
见到过来施礼的李清莲,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