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日经常回来的晚些。
今日到家时,月上梢头,檐下路边皆点了灯,天虽冷了,但那灯光却泛着暖色光芒,让人看了便觉一阵暖意上涌。
温子元听了下人吩咐,往祖父的院子去。
这个时辰祖父已经睡下,自然不好叨扰,便直接去了温纶的房间。
“四叔。”
“你回来了。”温纶放下手中温小六派人送来的册子,看向与自己年岁没有相差多少的侄子。
他喝了酒,两颊红彤彤的,眼神瞧着还清明。
温子元虽喊温纶四叔,但因二人年纪相仿,小时一起读书玩闹,倒比起几个弟弟来的还要更熟稔一些。
“四叔今日没去青龙寺”温子元笑了笑道。
温纶想起昨日四太太的抱怨,没了心思与温子元在这上面玩笑,直接将手上的帖子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上面的二人你可认识。”
温子元伸手接过。
“刘钰、齐风,见过两回,不熟。不过四叔问这二人做什么”将帖子放下,温子元道。
“你四嫂昨日来了,说要帮着玥儿相看,重新找户好人家,接着今日就送了这个帖子过来,说着是她想看过了觉得还算可以的两家。”
“我不认识这二人,自然不好说什么,若真要结亲,肯定是要打听清楚的。”
“况且玥儿的情况,一般人谁能接受”
温纶虽然也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但她自己年少不懂事,犯下错事,如今还想找个多好的人家,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可一般人家,以玥儿那个性子能看得上
所以他其实对给玥儿找亲家,并不是很热衷。
况且在京城,天上掉下一块转头来,砸中的说不定就是个当官的。
温家虽然在京城有权有势,也是世家,但他身上除了个功名,是没有官职的,便是想靠着大哥、二哥和明哥儿,她那个情况摆在那里,要说门好亲事也难。
温子元听了温纶的话,方才还有些因喝了酒,浑身热的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瞬时清醒。
“四叔,这亲事做不得。”温子元肃了脸,轻轻放下帖子道。
看到他这般脸色,温纶皱眉,“可是有什么不妥”
“四叔可知那齐风是谁”
“这二人我皆不认识,又怎会知他是谁。”温纶没好气道。
温子元便继续“齐风是齐尚书表姑母的孙子,如今年约二十四,按理他这个年纪,早该成亲的,且他家世也不差,但他却一直拖到如今,还未成婚,这其中自然是有隐情。”
“什么隐情。”
“他皮相长得不错,一张脸,比起女子来还要秀美三分。所以喜爱他的人,不止有女子,男子照样不少。”温子元缓缓道。
温纶皱眉,他年轻时也有些荒唐,经常流连烟花之地,自然知道温子元说这话的深意是什么。
“那他自己可曾有过与男子,”温纶停顿一下之后才继续,“越过情礼之外的举动”
“这件事,只是有些传言,因我与他并不熟悉,所以也未曾求证过。只听同僚有人说起,他曾与夏家的那位公子有些来往甚密。”
“夏家那不是国公府吗”
“就是上次娶亲时过来的,跟在夏湛身后的那位。”温子元点头。
那位夏公子,在京城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虽然知道他荤腥不忌的人不多,但他们一个圈子的,这些风声总能听到些许。
“这件事,我也不过是听来的,四叔可以先派人去打听打听,再做决断。”
温纶点点头,“那那位刘公子呢”
温子元听到他的名字,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位刘公子,人不错,长相也儒雅,学问也还算拿得出手,只有一个最大的致命点。”
“什么”
“他的母亲极难相处,管教刘公子也甚严,便是连他与同窗一起谈经论道,也要多番打听,甚至一旦晚了些许时辰回家,便要大骂上门,连那些与他一起的同窗也不放过。所以这位刘公子的好友属实不多。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母亲对儿媳挑三拣四的程度,怕是没有哪一家嫁女儿的父母能够忍受。玥儿那个性子,若真嫁过去,怕是要家宅不宁,整日鸡飞狗跳了。”温子元说着似想起了那位刘公子母亲的难相处程度,一脸的一言难尽。
温纶听完却沉默了下来。
妻子怎会找这么两个人来给他的
这二人怎么看都不能算是良配,她还说这是挑出来觉得还不错的。
难不成那些被淘汰掉的,比这些还要更差些吗
温纶好歹是温家嫡子,自己身上没有官职,但大哥、二哥,儿子还有几个侄子,都在朝为官,父亲虽已解甲,但门下学生不少,他们家的家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所以心中虽然知道女儿如今亲事并不好解决,却也未曾想过要在垃圾堆里给她找个夫君。
越想越觉得此事妻子做的有失温家颜面。
温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