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青禾想去扶,但长公主自己没要她扶。
“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为何不早告诉母亲为何要瞒着母亲这么多天”长公主心气上涌的说。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回来竟什么都不说,还瞒的严严实实的
长公主一阵心气难平,看着青禾,气的想责怪,但又骂不出重话来。
“告诉母亲又如何呢让母亲进宫去跟陛下和太后吵闹吗”青禾秀眉微蹙,轻言细语的说。
“你”本来初闻噩耗,长公主已经是忍着气愤和打击了,偏青禾还这般不以为意的模样。
气的长公主顿时就扬起了手,要打青禾。
但看着青禾那张略显虚白的脸,那巴掌到底是没有打下去。
“母亲如此呵护你,将你捧在手心长大,不是让你去和亲的”长公主气的咬牙,怒目圆睁的说,“陛下他们想要拿你去和亲,做梦那个北宫琉,一无是处,吊儿郎当还成日里拈花惹草,凭他也配娶我的女儿我呸
我这就进宫找陛下理论我就不信,我皇兄和母后,你的舅舅和外祖母,会这般对待你”
说罢,长公主冷哼一声,蹭蹭的就要往外冲,进宫理论去
“母亲,是我自愿和亲的”就在长公主转身的时候,青禾跪了下去。
她的话,使得长公主停下了脚步。
回头狐疑了的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是,是我自己答应和亲的”青禾说话,永远都是轻言细语的温柔。
但她说的很坚定。
是她自己答应的,没人逼迫她。
“为何呀”长公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青禾,你为何要答应呀你您难道不知道母亲对你的期望吗青禾,你这是往母亲心口上插刀子呀”
长公主痛心疾首的说。
青禾抬眸,已是泪眼朦胧,眼底隐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母亲您的期望,让青禾好累,青禾早已不堪重负”
啪的一巴掌,这次是响当当的一巴掌,打在
了青禾脸上。
“你在说什么青禾,你在说什么呀母亲对你寄予厚望,你,您怎能如此伤母亲的心”长公主亦是眼中有了泪光,这还是她那个细心体贴,事事听话的女儿吗
长公主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青禾被打偏了头,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但却让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她是个活人。
让她感觉到了疼。
她哭,不是因为母亲打她疼,“母亲,您不是对我给予厚望,你要的,只是个事事都听你话的傀儡罢了。”
这句话,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句话,也是她说过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是她第一次说出忤逆母亲的话。
母亲要的,只是个处处都听她话的傀儡罢了。
母亲对她寄予的厚望,不过是想要她事事听话罢了。
“你,你说什么”这一刻,长公主仿佛是真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她看着青禾,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你还是我的青禾吗”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从小,她就把这个女儿放在心尖儿上疼,可可到头来,她听到的,竟是一句傀儡
“母亲,您有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您有问过我喜欢什么吗您有在乎过我不喜欢什么吗”青禾眸光清亮的望着她问。
从小到大,母亲有问过她喜欢什么吗
有问过她不喜欢什么吗
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吗
没有。
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是母亲喜欢的,便给她。
母亲不喜欢的,便也不允许她喜欢。
母亲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她喜欢什么
母亲培养的,只是个听话的傀儡罢了。
可她偏就生成了个人,长了心,长了肉的人。
青禾的几个问题,叫长公主一时愣住了。
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只觉得陌生。
这不是她的青禾
可私心底里,她却刻意忽略了青禾的问题。
她从来没想到青禾说的那些话。
“我给你的,教你的,哪样不是最好的,青禾你,你竟回头如此来伤母亲的心”长公主心痛的指着青禾,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教出来的女儿,不是这样的。
不会这么忤逆她。
更不会是说出这些伤她心的话来
这不是她悉心教出来的女儿
“青禾不孝,伤了母亲的心,青禾知道,母亲给青禾的,都是最好的,可是母亲,青禾也是个人啊”
说罢,青禾重重的给长公主嗑了个头。
她也是个人啊
这句话,像是刀子般锋利,听的长公主向后踉跄了两步,这次是真的险些没站稳。
若不是有门框给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