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宴(5)(2 / 3)

姜意眠闭上眼睛,开启第三轮循环。

不止一个杀人凶手,不止一种杀人手法。

必须把两者对应上才行。

房门第三次被推开,姜意眠的大脑极速转动。

姜太太受到霍不应胁迫,要将姜小姐安全无损地送到他手上。

嫌疑排除。

霍不应对姜小姐势在必得,不惜蛰伏半年以降低其戒备心,暗中策划今晚的宴会。

除非计划失败,否则没有杀人必要。

嫌疑暂时排除。

这样说来,第一轮死亡,已排除嫌疑人继母纪小叒、继姐纪小婷。

剩余嫌疑人管家傅斯行、继兄纪渊。

第二轮死亡,仅排除纪渊。

余下傅斯行、纪小婷、路菲菲皆有嫌疑。

范围缩小了。

虽然无法明确确定谁是凶手,但,有一个人物渐渐浮上水面。

管家。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有机会、有理由接触所有嫌疑人的角色,并且身处姜家,理所当然地拥有姜家所有公私情报。

比如姜小姐的行程、姜先生的生意,以及那些事件中起关键作用的小角色安排。

那么,他会是凶手吗

眼神逐渐聚焦,姜意眠坐在床沿,细细打量起这位深藏不露的管家,傅斯行。

他在为她穿戴鞋袜。

单膝跪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为之打皱,因而露出一小截冷白色,洁净、劲瘦的手腕。

明明做着伺候人的活,他却是神色淡然,薄薄的眼皮垂下,雅黑长睫根根分明。这样静。

多像假装臣服的野兽。

温顺在皮,险恶骨。

“生日快乐,小姐。”

第三次送上巴掌大的精美礼盒,对方分文不差地念台词“这是答应您的礼物,我没忘。希望您也不要忘记,今晚要开开心心地度过。”

姜意眠应声,作势要将礼物随手丢弃。

他没反应。

半路转变主意,有意当面拆开礼盒。

他低着头,不紧不慢放下一只足,又抬起另一只。

仍旧不给半点反应。

直到姜意眠指着那条细细的翡翠项链道“我喜欢这个礼物,麻烦你帮我戴上吧。”

青年这才抬起头,轻声道“小姐,我是下人。”

姜意眠也轻轻地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吧。”

傅斯行松了口,反复洗过三次手,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抹去水渍。说声冒犯,他绕到她背后,伸手撩起长长乌发,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十分地光洁、脆弱。

有那么一会儿,他不动,她也不动。

空气里暗暗弥漫开气息,只消给点儿明火,便能将这座小洋楼,这个人,连同奢靡的音乐、惺惺作态的少爷小姐,今晚这场物欲横流的宴会尽数炸毁。

然而时间滴答、滴答走了两下,没炸。

冰凉的项链贴上肌肤,姜意眠问“傅斯行,你明不明白办这场宴会意味着什么”

身后答“小姐会得偿所愿的。”

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姜意眠自嘲“得偿所愿我的愿望到底是什么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给爸爸凑齐医药费,期盼他醒来,好看见我这幅自甘堕落的模样还是期望着今晚搭上有钱少爷,尽快离了这摇摇欲坠的姜家,去做无忧无虑的阔太太”

“小姐。”傅斯行叹息“别这样说自己。”

居然还不露馅

姜意眠想了想,冒出一句“我想走。”

身后动静骤然停住。

装作没有察觉异样,她扮演起绝望又美丽的大小姐,被困笼中,举步维艰,一不小心说出真实想法“我不愿意嫁给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更不愿意留在这里任纪小叒拿捏。我要离开这儿,只是这两条腿让我离不开。斯行,你能不能帮我”

“小姐”

“你能帮我的对不对”

“您”

“带我走吧,斯行。”

“小姐。”傅斯行稍稍加重咬字,强硬打断对话。旋即又露出无奈的笑容“项链戴好了,很好看。现在我该抱您上轮椅了,可以吗”

“不可以。”

他想避开话题,姜意眠偏不。

“我喜欢你。”

轻易丢出一个重核炸弹,大小姐苍白着脸,一字一字说道“傅斯行,我心里有你,就不会嫁给除了你以外的人。倘若今晚真走不出姜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话我只说一遍,你爱怎样听就怎样听,爱怎样想就怎样想,明白了吗”

傅斯行沉默了。

一段冷冷的沉默。

半个世纪过去,对方总算开口“您想去哪”

“哪里都行。我还有些私房家当,付爸爸的医药费绰绰有余。只要你愿意带我走,从今往后你在哪儿,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