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没闹够吗你妈妈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沈盈盈一愣,不可思议地看了周向国一眼。
多大脸居然敢跟她这么话。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周向国一眼“那就是你没照顾好她。”
这话非同小可,一下子就戳中了周向国多年的心病,他当即脸色一沉。
陆春晓之前就表现得很不喜欢周向国,袁秀玲也自知愧对女儿,一脸哀求地看着周向国,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见心爱的女人这样,周向国心中对沈盈盈的火气更大,但又心疼袁秀玲,只得强行压着情绪,朝沈盈盈“那你现在是要去还自行车,还是回屋里”
“回屋吧,”沈盈盈着,又朝陆学农,“大队长,这自行车我明天还得用,先推回我屋里了,我晚点自己去跟文军哥哥。”
她明天还得跟大佬去城里买肉肉呢。
小姑娘这话就表明了不会离开陆家村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军官跟袁老师关系不一般,陆学农不想也不好插手,只得点点头“行,那你先和袁老师、周同志回屋吧。”
“好的。”沈盈盈干脆又坐回自行车后座,笑嘻嘻地看着陆斌。
陆斌原本还有点担心她
,见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推起单车,跟在袁秀玲和周向国后面。
陆学农没跟过来,于是他们四人往村尾走,前面两个大人沉默不语,后面两个孩子还在嬉笑聊天,基本都是小姑娘清脆悦耳的声音,少年偶尔附和一下。
到了沈盈盈那小破屋,她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然后往一边让了让,朝周向国和袁秀玲伸出手,做了“请”的动作。
两人都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盈盈一眼,但也没什么。然而,等他们一进去,都惊讶得张了张嘴巴。
他们两人之前不是没来过这屋子。
袁秀玲当初要陪陆继东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跟他一起回到这陆家村。因为不喜欢小叔陆继工一家,宁愿搬过来这旧一点的老房子。但她本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前都是陆继东做的家务,于是,当她带着同样什么也不会的女儿时,她简直不知所措,无从下手,连行李箱中都是胡乱堆塞。
而周向国来追寻袁秀玲时,简直都不想踏入这破房子。
在他们印象中,这屋朝向不好,背阳,即使是白天,屋里都黑暗阴沉。加上连张完好的凳子都没有,所以这小破屋简直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这小破屋,已经跟他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沈盈盈之前搞来几块大镜子,在屋外屋内各找了几个点,将镜子固定住,把外面的阳光通过镜子反射引入屋内,让屋内一下子亮堂不少。
因为之前救了陈娟儿子一命,陈娟和相熟的村民一起帮她要回家当,她又用一些补品做人情,换来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灶台上竖着了个木架,里面放着碗盆,旁的石池码着整整齐齐的柴,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原本坑坑洼洼的地面,也已经被她用碎石和沙子填平了。窗边用旧布挂了窗帘,屋子中央放了一套完整结实的桌椅,桌上放着水壶和杯子。床边还竖了一个简陋的木台,上面放着镜子、面霜等物件,甚至还摆着一个绿色玻璃瓶,里面插满了鲜花。
满满都是生活的气息。
在等沈盈盈回来的间隙,因为村民们想
跟袁秀玲和周向国攀关系,找话,很多人把沈盈盈夸了一顿,于是袁秀玲也就知道了自己女儿的光荣事迹,让她一度怀疑村民是在胡诌。
她的晓晓可不会什么医术,毛笔字倒是练过,但还没到能写春联的功底。
可当袁秀玲看到这屋里的布置时,她又有点恍惚,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儿,明明是那么熟悉面孔,她连那张小脸上哪里有小痣都知道,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又觉得有点陌生。
“随便坐。”沈盈盈招呼袁秀玲和周向国坐下,翻出搪瓷杯,给他们倒了水,又跟后头进来的陆斌,“斌哥,你要喝水吗杯子不够,给你拿碗装”
袁秀玲和周向国都坐了下来,她看着那搪瓷杯,欲言又止。
沈盈盈本来也没想那么多,一看袁秀玲那眼神,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那搪瓷杯跟屋里的面盆、痰盂都是一套的,是陆继东跟袁秀玲结婚时买的,现在她拿这杯子给她喝周向国倒水,似乎不太妥,感觉像是嘲讽他们似的。
可她平时也用这搪瓷杯喝水来着,现在他们两个来了,她和大佬都没杯子喝水了,要喝也只能拿碗。
于是她只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陆斌将自行车推了进来“不用了,我水壶里的还没喝完呢。”
周向国今天为了这小孩儿的事跑来跑去,早就渴了,但他并没有碰面前的这杯水。见沈盈盈还要给那小地主分子搬凳子,他沉声开口“晓晓,我和你妈妈有话跟你讲。”
沈盈盈拍了拍手,等陆斌坐下后,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跟袁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