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陌生的修士分散而坐,足有一百零八个席位,暗合天罡地煞之数。有的席位除了主位之外,还有次席以及随从护卫等跟随,然而有的却是独行者一人罢了。
其中左侧靠近中间位置的一个席位,便是一身宽松有着黑色纹路白袍的俊朗青年独自静坐,面带笑意的自斟自酌,显得很是惬意潇洒,正是无极。
“哼”一旁的席位主位之后的次席之上传来了一声不爽的冷哼,只见那位坐在次席之后一身银白色华丽铠甲一脸阴戾之色的消瘦青年正不满的对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黑色锦袍同样面色阴冷的老者道“父亲,这月瑶仙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中了。您可是堂堂混沌掌控者,云檀仙城的客卿长老,就算是云潭仙子也不会怠慢。可是,来这月瑶阁听琴,月瑶阁的人竟将您安排在了这里最起码,也应该是前三席才是。”
黑袍老者不置可否,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狭长双目中隐约迸射而出的寒光表明了他心中同样是因此而有些恼火不满的。
“嗤”嗤笑一声的无极,则是随意开口道“不想听琴就滚出去。别在这儿啰嗦,扰了小爷听琴的心情是小,若是扰了月瑶仙子弹琴的兴致,那可就不好了。”
无极这话。顿时让那银甲阴戾青年一拍桌子怒而起身瞪眼看向无极“你说什么”
“呵呵,你是聋子,耳朵听不清吗”无极轻笑一声调笑反问道。
面色瞬间阴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的银甲阴戾青年,浑身气息凌厉的目光如刀看向无极便要动手,顿时引得其他席位的一些客人看过来。许多修士都是忍不住皱眉面露不满之色。听琴乃是雅事,有人在这儿放肆,可是很煞风景,影响心情的。
无极好似没有注意到暴怒的银甲阴戾青年般,依旧面带淡笑的喝着酒,看都不看他。这般赤裸裸的无视,让银甲阴戾青年双目都泛起了嗜血的红光。
眼看着气氛紧张无比,似乎一场冲突不可避免的要一触即发,一道略显苍老的温和声音却是突兀响起,云淡风轻的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无形的压抑气息“莫卡德。你的儿子,有些放肆了。”
众人听了不禁都是转头看向了左侧廊道前方靠近听琴轩的第一个席位,那儿坐着一个一身麻布衣、头发雪白、看起来垂垂老矣的微胖老者。他微闭着眼,好似睡着了般。
然而,看向他的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神色略有些变化,目光中隐约流露出忌惮之色。
就连黑袍面色阴冷的老者,也是不禁脸色一变,随即再次恢复冷漠平静的低沉道“小儿只有我亲自管教,不劳雪翁费神。”
“尤达。还不坐下”说着黑袍阴冷老者便是转头冷然看向那银甲阴戾青年沉喝道。
“是父亲”恭敬应声的银甲阴戾青年尤达有些忌惮的看了眼远处的麻衣微胖老者雪翁一眼,便是忙乖乖坐下,再无之前的跋扈暴戾。
侧头随意看了眼远处的雪翁,无极便是不甚在意的接着喝他的酒了。
一旁次席。银甲阴戾青年尤达则是目光阴沉的看着无极,面容略显狰狞,阴冷的眼眸眸光一闪,便是连侧头对站在身后的一个护卫看了眼。那护卫恭敬拱手,随即转身离去,显然是得到了尤达的吩咐要去做什么。
待得护卫离去。尤达看向无极的目光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冷笑之色。区区一个至尊,在这云檀仙城中,以他尤达城卫军统领的身份,想要揉捏还不是简单得很。
可怜的尤达,丝毫不知道这个连他父亲都没有察觉到底细只以为是至尊的俊朗青年,是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不知道到时候一脚踢上来会是何等的剧痛刺骨呢
无极都没有去注意尤达这点儿小动作,一个靠着父亲荫蔽的纨绔子罢了,别说他区区一个至尊,就算是他父亲莫卡德身为混沌掌控者,无极也没有放在眼中。无极虽然刚刚突破成为混沌掌控者,但他修炼的乃是太极之道,主动隐藏气息一些比较厉害的混沌掌控者都很难看出底细,恐怕就连陈化对于儿子的具体实力也难确定。
这一百零八个席位,这么多的修士,大多来历不凡,但基本上都只是至尊实力罢了。就算少数几位达到混沌掌控者层次的,能让无极略微放在眼中的,也就只有那位似乎看出他底细的雪翁了。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一声悦耳玉罄敲击之声响起,顿时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的看向了听琴轩,所有人都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悦耳的琴声很快从听琴轩内传出,好似娟娟细流般流淌开来,顿时让还在举杯准备喝酒的无极手上动作一顿,送到了唇边的美酒却是没喝,保持着这个动作片刻后,才轻放下酒杯含笑闭目倾听起来。
这一曲并不长,却让人心中百转千回,略有惆怅。
“好妙这月瑶阁,是没有白来一次啊”琴曲结束之后,闭目品味了半晌的无极,才缓缓睁开了双目轻笑自语道。
说完,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的无极才随意将那月光杯般的酒杯仍在了桌上,任其滚落桌下摔得一声脆响却依旧完好无损,直接起身朗笑一声洒脱离去。
见状,很多听琴的修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