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真是气的五脏生烟,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直接上了祠堂,把各房人员都召集了过来,他要和甄氏好好对质一番。
“我平日里总以为你的嚣张跋扈不过是些小毛病,但是心里还是一心一意为着秦家着想,却不曾想你居然在背后给我玩这些猫腻,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秦老爷子痛心疾首地斥责着甄氏。
甄氏刚一进门就被秦老爷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责给搞懵了“爹,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媳怎么听不明白”
“大嫂,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还在这里演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呢”曹氏站在秦老爷子身后说道。
“什么演戏我装什么样子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甄氏听的一头雾水。
曹氏瞄了一眼秦老爷子,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她不知道这件事由她来询问妥当不妥当,又或者说秦老爷子想亲自来问这件事情。
“你来问吧,我一看到她就一肚子火。”秦老爷子把桌上的账本交给了曹氏。
“是,爹。”曹氏立刻将账本接了过来,随后走到甄氏面前,假模假样地做了一个万福“既然爹交代我来问这件事,那我只好先向大嫂道一声抱歉,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你还和她啰嗦什么,她自己做了这等好事,还有什么脸面去责怪别人。”秦老爷子黑着脸,催促曹氏快点询问。
众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老爷子如此生气,都不敢吭声,尤其是秦之恩,他虽然身为长子却是最怕父亲生气的一个。此刻见到父亲训责自己媳妇,也忍不住抓住甄氏偷偷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父亲,让他动这么大的肝火”
甄氏本来就被训的莫名其妙,再被秦之恩这么一问,心里也窜气了一股无名之火,于是她一把甩开秦之恩的手,仰着脖子说道“我能做什么事情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都是在为秦家做事,我问心无愧。”
“好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秦老爷子气得半死“老二家的,你还等什么,赶快问吧,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曹氏听命,不再客气,她打开账本说道“今日和账房核对账目,发现账内已经无一文银钱可以供周转之用。”
“怎么会这不可能,账上账目可能一文钱都没有”甄氏闻言忍不住插嘴道。
她对府中账目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说这银钱流水是有些紧张,但是为了保证日常开支不受影响,她总是要求账房特意要留出一些银两来做周转之用,以备不时之需。特别是前段时间秦凌大手大脚的挥霍之时,甄氏无奈还让账房处理卖掉了一些产业,现在按理来说府中账目上还应该有一笔为数不小的银钱才对。
“是啊,这账上怎么可能一文钱都没有了呢”曹氏装模作样地学了一遍甄氏“这个问题就是我想问大嫂的呢这府中的中馈可一直都是你在掌管,这账上的银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用,我想只有大嫂你最清楚不过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甄氏瞪着曹氏“难不成你认为这账上的钱都是我拿了私用不成”
“私用不私用,这事无凭无据的,我可不好乱说。”曹氏挑了一下眉“只不过这里确实有几笔账目,账房是记得不清不楚,所以才想问问大嫂究竟是怎么回事。”
甄氏闻言,不由眉头紧皱。平日里她可是定期查看账目,现在的这个账房先生虽说胆小怕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是做账还是非常认真仔细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几笔糊涂账,记不清楚呢。
“大嫂,你且看看。这笔半个月前的开支,上面只简单列了一条,大房支取现银五十两,其余任何信息都没有。敢问大嫂,这五十两大房拿走是做了什么用啊”曹氏指着账本记录问道。
什么五十两
甄氏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半个月前有支取过什么银两使用。
正在她在苦苦思索时,曹氏见她没有回答,又紧接着翻过下一页,继续问道“还有十天前,五天前,大嫂似乎又差人去账房分别支取了一百两和二百两,这账目上也是只简单记载一下,大房支取现银一百两,二百两,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不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差人去账房取过什么现银。”甄氏一听曹氏所言,连忙摇头否认。
“大嫂说没有差人去取过现银”曹氏侧过头看了看一直站在角落里等待对质的账房的先生,向他招了招手“陈先生,你且过来说话。”
账房先生不知为何,此时竟然吓的浑身发抖,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祠堂中央,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还请二奶奶饶了我吧。”
“你这是做什么”曹氏沉下脸来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这账目上的事情,你若是把话都说清楚了,我自然不会处罚于你,毕竟你也只是个奴才,主子要拿钱你又怎么敢不给她呢”
“是,是,二奶奶说的是。主子要用钱,小又怎么敢不给呢”账房先生答道。
“嗯,那你就先说说,这最近的三笔账为何记得这么马虎,连作何用途都没有写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