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天(1 / 2)

那边那个自称小白的男子倒是逍遥自在, 已经开始拿着火符烤蛋了。

心简直大到没边儿,他拿着匕首给鲛人蛋的上方撬开一个小口子,方便空气流通。然后就着这鲛人蛋的蛋壳做锅,准备就这么煮。

那张火符在他的控制之下,火力大小刚刚好, 火舌舔着小半个蛋身。

小白在那边煮着蛋,这头嘴上依旧闲不住, “能不能伤药再给我分一瓶”

步涯也不小气, 把瓶子里剩下的伤药全扔给他了, 与此同时思索着能不能从这人那里拿些有用的消息。

他若真在开源山待了两百年,那应该对这山很熟才对。

步涯略微犹豫了一下,叫了一声“小白”, 然后才道,“你既然在这妖山两百年, 那你可知道这妖山怎么出去”

“出去”男子一愣, “说起来,比起出去,我倒是更好奇你怎么进来的坤泽在妖山可不好活,我给你说, 你这样的点心, 妖兽们那是一口一个, 都不带”

步涯“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冻成冰疙瘩”

男子“我这不是好奇吗”

步涯客观地道“被狗撵着咬,一不小心跑错了路。”

“那他呢”

男子说的是那个少年。

步涯“”

我哪儿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认识他也才不过几个时辰。

男子听步涯不说话了, 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知是好心还是单纯就是嘴碎,道,

“不是我说,这位可不像是省油的灯,你要是和他不熟,趁早离他远点。”

“快得了吧,”步涯忍不住讽道,“咱们三个,哪个是省油的灯啊”

昏迷这个带着封印铭文。

自己刚刚才生生冻死了一只鲛人。

至于这位,能在妖山晃荡两百多年还活着。

“不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出路你这圈子绕的,”步涯嗤笑,“还敢再远一点吗”

男子现在恢复了几分元气,所以开始抬手扯自己身上的水草,边扯边道,

“开源山是妖山,自有结界,这山就好似一个活的貔貅,所有生物都是得进不得出说起来,我一直觉得这山成这个样子,似乎是怕什么东西跑出去。”

步涯一怔,下意识看了怀里的少年一眼。

这少年闭眼安睡之时,面容有一种清冷之感,但却眼尾眉梢动人,冷中又透着点妖。

小白“我进这山两百年,也就五十年前在四象海遇上过一次结界震荡,那时倒是有妖兽逃出去,那时情况特殊。现在嘛悬。”

步涯“那五十年前的结界是怎么震荡的”

再让它荡一次不就完了

男子扯水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掩藏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步涯转过头来,“不知道你停顿什么,心虚得也太小白道友,你这是个什么物种”

说起来之前步涯曾经发出过这人“不是人”的揣测。

但那时候就是个夸张用法的感叹。

实则,那个评价,还真是一语中的。

这男子还真不是人。

步涯再次回头的时候,这人已经把自己身上的水草扒拉下来了,那个血里呼啦的肚子也已经裹起来了。

就是这人的脸,除去了水草,却见到脸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看着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物种,人不人,妖不妖的。

虽说这五官轮廓看得过眼,但是再标致的轮廓,覆盖上这么一层玩意儿,那都是妖魔鬼怪的配置。

小白道友相当淡定,“快成年了,蜕皮期,要不也不能落在这群鲛人手里。”

步涯“妖修”

小白“魔修。”

步涯“魔修”

小白“魔修。”

步涯沉吟片刻,“魔修混到你这个份儿上,那也是不容易。”

大道三千,魔修这个路子是最好走的,也是最容易走岔的。

魔修分两类,先天的跟后天的。

先天的魔修便是血脉继承,这种大多都是混血,人和妖圣级别的妖修生下来的孩子。他们于修行一道得天独厚。

厚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不死谷魔修女王赤笑蓝,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得普通修士的元婴修为。

后天的这种比较惨,这种是普通修士在修道途中走了岔路,走火入魔的。也叫做魔修,只不过魔得比较低等,四舍五入就是个暴走的打手。

比如,之前的庄辰就有那么几分意思。

至于这位正在蜕皮的,不必说,肯定是前者。

这人面对步涯的话,倒是半点不羞惭,“魔修也有先天后天,先天的也分直系旁系,高等低等。我能混到这个份儿上就知足了。”

步涯点头“你开心就行。”

他们俩注定三观不合。

这追求何止不一样啊,这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步涯穿成个坤泽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