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修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惊动其他人,此时庄云寒走进来,他做贼心虚,自然就是想逃的。
但是在庄云寒面前哪里有逃的余地,一个抬手,这人就被捆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庄云寒走近步涯,将单膝跪地的步涯扶住。接触到步涯的一瞬间,立刻感受到步涯灵气外泄,缠绕在身体周围胡乱游走。
步涯手中赤血竹未曾松开,抬眼看向庄云寒。
他此时才发现,虽然步涯内海受损疼痛难当,眼神居然还是一片清明。
庄云寒习惯了一副寒霜般的面色,扶着人不动声色地道,“你剑意初生,控制灵气尚不得法,又灵气暴增而外泄,所以内海有伤。”
步涯靠着庄云寒强行站起来,庄云寒一时有点惊讶,但也还是借了步涯一份力道。
步涯此时扔了手上的赤血竹,转而拔出了庄云寒腰间的灵剑。
灵剑认主,在步涯手中自然不算乖顺,但庄云寒抬手抚了一下剑柄,灵剑的暴动就安静下来了。
自己灵剑被步涯抽走,庄云寒却似乎半点也不担心,帮忙安抚了灵剑方才问道,
“你要做什么”
步涯“我宰了他,你帮我保守秘密行不行”
庄云寒一怔。
步涯这话说的光明正大,半点心虚都没有。
就是有点“体虚”,冷汗出了一身,疼的站都站不稳。
庄云寒却道,“知你心中有怒,但此举不妥。”
说罢就要把步涯手中的剑收回来。
但是步涯哪里肯让他收,但是也无力反抗,拿着剑躲了一下。
庄云寒没能拿回步涯手中的剑,反而一时不慎摸到了步涯的手。冰凉柔滑。
庄云寒一触之下,略微一怔,然后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他神色不变,沉吟片刻,“你下不了手,昔日龙坪镇坤泽女你都尚且护着,更何况他。”
步涯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萧月凝其人良善柔软,也是这种垃圾可以比的
她用力挣脱庄云寒的帮扶,提着剑移动到男修身旁。
男修被绑缚在了地上,就连嘴上都被勒紧,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声。
正好步涯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想也知道大概是一些“是这坤泽女先勾:引我,我是无辜的”之类的废话。
庄云寒就在一边看着。
步涯跨站在男人身上,似乎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这个姿势不雅观。
双手持剑,剑身垂直地面,准备直接一下将剑尖戳进这男人的脖子,扎个对穿,把剑钉进地板里。
身下的男修已经没了最开始那淫:邪又嚣张的模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呜呜”叫着疯狂摇头,大概是想表达“不要杀我”之类的意思。
步涯提着剑,盯着人,脑子里一片空茫。
犹豫了一下,又将剑捏紧了几分。
可过了好一会儿愣是还没扎下去。
杀人和杀妖兽不同。
现代教育之下,普通人对杀人始终有心理障碍。
步涯提着剑,只觉得自己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站着的功夫更加是要把力气给耗光了。
突然,她撤回一条腿,自己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废物”
然后从跨站到站在那男修身侧。提起剑一剑扎透了男修的手臂。
庄云寒这剑在整本书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灵剑,别说削铁如泥,到全书后半段,削山劈海都不在话下。
此时剑扎进手臂感觉就像扎进豆腐,穿透骨骼就像穿透了苹果,不费出灰之力。
那男修如此样子也尖叫不得,但是疼痛让他的“呜呜”声瞬间变大,脸部也变得扭曲起来。整个人恨不得在地上翻滚,但是手臂钉在地上,挣扎只加大了伤口,疼得更加厉害。原本就是一张油腻的脸,现下更加不能看了。
步涯静静看了一会儿,方才拔出灵剑,然后拿着灵剑做拐杖撑着地面,转头看向庄云寒,无奈又嘲讽,“你赢了。”
庄云寒走过来接过灵剑,扶住步涯,“你到底是谁”
步涯“哲学问题我是我。”
庄云寒“哲学”
步涯扬了一下眉毛,没说话。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只要车千兰不怀疑自己,其他人都不是事儿。
她现在主要就是觉得五脏六腑都疼。
而且还是疼得特别厉害。
步涯咽了一口唾沫,“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大夫”
庄云寒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道了一句“得罪”,然后将手贴在步涯的后背之上。
步涯隐约察觉到有一股清寒的灵气缓缓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它们慢慢裹缠住步涯横冲直撞的灵气,引导着它们慢慢回到内海,再缓缓地使它们归寂于内海,沉淀下来。
内海的疼痛也因为这点清凉而舒缓不少。
随着那灵气沉淀,步涯便慢慢软倒在了庄云寒身上,俨然是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