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向门口,那人已经在刚刚用眼神儿向她表示自己要去沐浴了。想必出去这么久了,他也没好好的沐浴过。
不过,这人身上仍旧还是那股冷香。大概真是她鼻子出问题了吧,在她眼睛里他长得好,不洗澡也香。
洗漱干净,口中皆是清新的柑橘味儿,纯天然的柑橘,若是新鲜着的时候,放在嘴里必然是又酸又苦。可是经过了处理,变成了刷牙的必备之物,反而不苦了。
早膳送上来,这一路来扣着保温的铜罩,待得进了房间变温暖了,那铜罩外层都蒙了一层霜气。
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贵妃榻上坐下,这里是她吃饭的主要阵地,因为坐任何椅子都不舒服。她现如今吃着吃着,就得身体向后靠一会儿。靠舒服了,再坐直身体接着吃。
铜罩撤走,丰盛的早膳进入视线当中。必不可少的,就是阮泱泱喝的汤了。汤看起来极为清淡,乳白色,不咸不甜,只有一些淡淡的菌类的鲜味儿。
这煮汤的用料方子是姑奶奶制定的,说实话,这种没有味道的,一般富养的夫人都不会喜欢。
能够乖乖的喝的,没有任何怨言的,还真就只有阮泱泱了。
先喝汤,盛了一小碗,慢慢的喝。大清早的,喝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其实还挺好的。
不管怎么说,胃里是暖和了,甚至还会微微的沁出一些汗来。
喝完了一碗,再盛一碗放在旁边,就是要进入正餐阶段了。
正好那去沐浴的人回来了,阮泱泱扭头看过去,这人真是干净了好多。那些胡渣刮掉了吧,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又变成了那小鲜肉的模样。
潮湿的长发只是简单的束在了脑后,整个人带着一股水汽,外带着他自身的冷香。
走过来,他就直接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看着她,“干净么”
上下的看了看他,阮泱泱的眼神是相当认真的,点头,“干净,一下子年轻了五岁。”
“那看来,我昨晚是真的挺糟糕的。”太累了,又冷,只想抱着她睡觉。
“倒也没有,是另外一种帅。”阮泱泱摇头,还是帅的,如何都帅。
看起来是夸奖,邺无渊开心的接受了。
他回来了,尽管是半夜才回府,但整个府邸都知道了。这早膳丰盛,一看就是两人份。
其中,鹿肉是必备,这是邺无渊最常吃的肉。
“你尝尝,和你之前在家里时喝的又不一样了。”把自己的汤碗举起来送到他嘴边,非得叫他也尝尝不可。
邺无渊看了看,之后微微低头顺势喝了一口,稍稍品尝了下,他轻轻颌首,“很鲜。”
“也就只能如此评价了吧,我怀疑连盐都没放。不过也好,吃多了盐我就想喝水,喝多了水就总是想方便,我的膀胱都要废了。”她接着喝,早饭吃了一些,再喝些汤,饱了。
“只不过,你这肚子现如今也装不下那么多的食物了。以前,每次都能吃很多,现在,是不是肚子装不下了”他也放下了筷子,身体向后微微斜倚着,一只手落在她胃的位置。现如今,这里已经被隆起的肚子侵占了。
他说的是对的,手放的位置也对,就是她胃的位置。
而且,的确是越装越少,装了两碗汤,又吃了些小菜和清粥,就满了,再也装不下去了。
不过呢,消化的也是很快的,所以她基本上会在一个时辰后用一些水果或是糕点,不甜的甜汤。
“撑得很,所以这个时候不能动弹,否则我可能会吐。”她也歪斜着,两条腿朝着一个方向弯着,其实她还能鸭子坐的,柔软是真的,不曾改变。
“不动你。”手落在她胃的位置轻轻地揉着,眼睛一边盯着她看。他的温柔,虽是无声却又堪比洪水猛兽,很容易让人脸红。
只有阮泱泱这脸皮厚的,能抵得住他这种温柔的注视了。
“你回来了,是不是得进宫啊算一算,也快要过年了。今年新年,你应该不会又回边关了吧。既如此,咱们吃火锅吧。我好想吃啊,有一天晚上做梦在吃,后来醒来了发现是一场梦,我眼泪都下来了。”说起来,真是莫名的有点儿自怜自艾,连想吃的东西都吃不到,世上哪还有比她更可怜的
其实邺无渊还真不知道她所说的火锅是什么,但是,想吃的东西又算什么难事
点头,“好。”
“还没回答我,你今天用不用进宫面圣呢”她也没问他边关的事儿,但他回来了,必然是得进宫见项蠡的。
“嗯,是需要进宫。不过,这个时辰早朝未散,圣上心情不好,待得他心情好的时辰,我再进宫不迟。”邺无渊可谓是相当了解,项蠡哪个时辰心情好,哪个时辰心情不好,他都知道。
“圣意难测,变化多端。也好,了解的多也未必是坏事,总比不知不觉撞枪口上好得多。”别说,看起来她的男人好似十分冷情甚至谁的面子都不给,但是,他内里其实圆滑着呢,可知道规避风险了。
把双腿换个方向,挪到他的膝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