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这些虫子真的不能放任不管再这样下去,大家一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李真神情十分激动。
“知州大人,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万一”
张涛讽刺道“李真你是想要大家更加辛苦吗现在的工作的就很多了,我们哪里来的人手忙要是假的,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真后退了半步“我”
李虎捏紧拳头,看着宿宜修“知州大人,张涛说的确实是这样,没凭没据的,我们不能让村民就动工,这会引起大家的不满情绪。”
宿宜修没有反应,墨眸在几人身上转了转,才道“既然如此本官唯有自己亲自去查看。”
一群村长眼观鼻鼻观心,但却没敢说什么,也不敢阻止,虽然他们心里十分尊敬宿知州,但是,农事不是这些当官的能清楚的。
他们这些种惯地的人,都不相信李真的话,也找不到支持的证据,如何敢轻信,更何况,在种果树这方面,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怎么都不能比李真差
宿宜修才不管西园这群村长怎么想,有些事需要弯弯绕绕,但是,在这个上面,宿宜修却不打算放慢脚步,毕竟,他从南临村出来,也见识过害虫对收获的损害,半点不能掉以轻心。
宿宜修将福子留了下来,以防万一,自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果园去,张威及其他人自然是紧跟其后。
眯眼看了好一会儿那些虫子吃叶子的速度,宿宜修站直身体,淡淡的视线扫过这些村长,又看了眼李真,才道“你们这里,经验最丰富的是谁。”
没有人敢站出来,静了好一会儿,李虎向前迈了一步“知州大人,吴老头经验最丰富,但是,前两年,他摔断了腿,只能卧病在床,不能再出来。”
“卧病在床不能再出来还是,没人请他出来”宿宜修一看这群人有点闪烁的眼神,语气有点不悦。
李虎擦擦汗,正想着怎么说,李真已经说了“知州大人,吴老爷是因为得罪了春城的孙家,才被打断了腿,西园人不敢因为吴老爷忤逆孙家,所以,大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老爷出不了家,因为,没人敢得罪孙家。”
“吴老爷一直是我们西园最好的种果树专家,我们现在没人能比得上吴老爷,要是吴老爷能出门,肯定能看出,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真这么一捅穿真相,在场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众人纷纷跪了下来,不敢有半句话。
宿宜修眯了眯眼“春城孙家”
这四个字让这群平日在西园威风无比的村长低下了头。
宿宜修重重地“哼”了声,才对李真道“李真,你立刻去将这位吴老爷请过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给本官请来”
李真惊喜地应了,立刻撒开退跑了,留下一群人,寂静无声。
大气都不敢喘,过了许久,宿宜修才慢慢道“各位村长,请起。”
宿宜修知道,强权意味着什么,西园说起来好听,但真大富大贵的人家却少之又少,西园的利润都被与官府合作的大家族拿走了,春城靠近西园,是以,春城豪门跟官府合作的最多,这个孙家也是其中之一,算是比较大的了。
来之前,宿宜修早就做过功课,只是他没想到,孙家的手伸得这么长。
“吴老爷吴老婶吴大哥五嫂快给我开个门啊”李真跑来吴家时,吴家的门一如往日的紧闭着。
吴大走了出来,悄悄开了门,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又将李真拉进了家里,关上门,这才呵斥道“李真,早说了,不要这么大白天的来敲门,要是被孙家看见,你们李家一家也逃不过被迁怒”
李真被骂的一愣,赶紧道“不是,吴大哥,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吴大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这几年家里的境况一落千丈,他已经适应这样的落差了,也不会再有与孙家反抗的念头了,孙家太强大,绝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扛上的,现在能保有全家的命,就是最好的了。
但是,吴大也不忍拂了李真的好意,便勉强笑道“什么好消息”
李真已经顺气了,笑道“宿知州大人来咱们西园,要请吴老爷过去看看那虫子是不是真的会损害到果树”
吴大有点惊疑地问“真的”
李真狠命点头。
吴大有点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犹豫道“可是,孙家那边”
“吴大哥,你想那么多做什么知州大人是名好官,我们矢州现在还是现如今这样,都是托了知州大人,还有知州大人二舅哥的福气,没有他们,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患上天花,或者是深陷于战争的残酷里”李真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可能。
将吴大说得心惊肉跳
是啊,要是没有这两个人,矢州会变得怎么样他就不信,孙家能一直嚣张下去
他们的知州,肯定不会放手不管
“行我立刻背着我爹过去”吴大想起他爹越发沧桑的脸,心里一痛,想当初,他爹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