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迷雾(2 / 4)

答。

三丈搁在现代是十米,在古代的确算是大船。

又听船匠道“大人可以检查下船底,小的们都已经处理过,不仅船身,别的我们也处理了,白蚁等虫是没有的”

顾莘莘道问“白蚁”船上还会有白蚁

“对。”匠人说“行在水域里的船有的会滋生白蚁,这东西留不得去年姬郡那场灾难,堤坝被大水冲毁,几十万流民,不都说是白蚁惹的事么,千里江堤毁于蚁穴啊。”

谢栩回想,案卷里的确是这么说,关于那场大水,除开郡尉田均治水不力,另一个内因则是堤坝被蚁穴槽空,后来连着几天天降暴雨,水位上升,抵挡不住涛涛洪水,才破了缺口,洪水淹进来,冲垮几座城。但谢栩还是问了句,“确定是白蚁”

“这我们不好说,”匠人说“毕竟官府是这么说的,不过,那坝垮了的事,也有些蹊跷,我有个亲戚刚好在姬郡,他的家就离江岸不远,他说,那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他担心出事,就去坝上瞧了瞧,那会坝还是稳的,结果等他回去后没多久,“砰”一声巨响,响得半个城都听见了,他家住在江堤旁,甚至能听到江堤晃动的声音,像被什么大力撞了,接着,“轰”一声,江坝破了,水就进来了”

“那你那亲戚”

“我那亲戚也是命大,他不会水,当时洪水灌进来时,他心想完蛋了,毕竟他就住在江堤旁,首当其冲,结果没想到,大水里趟来一块大木板子,我那亲戚死命爬了上去,再一看见面,竟有好些个跟他身下类似的板子,也不知道哪来的,他们那个村里的人,能活命的,几乎都是抱住了那些板子”

他说到这回想了下,“我亲戚说那板子很厚,倒有点像”他往船上一指,“这种船甲板,可厚实,大水退了后不少人拿回家做床板呢”

匠人说到这,又继续检查去了,而谢栩站在原地,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不见一时无法将思绪拼组,谢栩只得继续忙公务,看天色不早,接着上了其他的船,一切检查无误后,他将船只放行,出了水湾。

离开水湾后,顾莘莘观察着谢栩的脸色,“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谢栩摇头,“总觉得船伤在那里,有些古怪。还有破坝的事”

顾莘莘道“或许那暗礁很高,毕竟有的礁石是立出水面的,撞到那里也有可能”话头微顿,她反思道“不对啊,哪有这么高的暗礁,立于水面两三丈若真是有,那般明显的礁石,船不知道避开”

这就是关键了

顾莘莘道“还有,至于破坝,事情过了一年,真相是什么情况,怕是更难说了”

谢栩正要答话,蓦地衣袍一紧,低头一看,竟是几个衣着破烂的乞丐抓住他裤脚,道“大爷行行好,给口饭吃我们一家已经三天没吃过了”

乞丐一般以个体为单位,这种一家子的,多是外地过来的流民,恐怕多是去年水患一带的灾民,顾莘莘不禁纳闷,水患过后,朝廷不是给了大把赈灾款么,专程为了安抚灾民所用,怎地仍有流民源源不断的奔往别的都城

谢栩也想到这点,问流民“你们可是姬郡广郡的你们当地的官老爷没给你们发银钱跟粮食么”

顾莘莘跟着道“对啊,朝廷可是拨了大笔银子的”

为首的流民道“小的也纳闷,来京城后,许多人说朝廷给我们姬郡拨了银子,可到我们小老百姓手上,一个子没有啊,也有人领到了,但少的很,没法活不然我们不可能一家老小背井离乡啊”

顾莘莘便道“是不是官老爷们层层盘剥了”这年头越是天灾,官员们越是贪赃枉法。

而流民已答不上了,一家老小几乎饿晕,只拽着谢栩跟顾莘莘的裤脚一阵哭。

谢栩见对方不住哀求,便摸了点碎银丢过去,正要再问话,那乞丐说了声谢谢大爷,便抓着碎银飞奔向前面的包子铺,想给老弱们买点吃喝,看来的确是饿惨了,半刻不能等。

谢栩看着流民们的背影沉思,此时有官兵上前,“大人,张仵作请您过去一趟,说您查的事得出了结论。”

顾莘莘心想,谢栩真忙,一下午不断有事轮番找他。

那边谢栩道“张仵作”不知查了什么事,他露出凝重之色,吩咐顾莘莘回去,而自己跟着侍卫离开。

谢栩赶到官署后,张仵作迎过来,低声道“谢大人,小人刚从广郡回来,那付勇,的确是中毒而亡。”

谢栩表情一顿。

自在蕲县被点拨以后,谢栩立马派了廷尉的仵作去查付勇的尸身,他生前是贩盐案知情人,死后廷尉出于人道主义,通知付勇家属,许他们从老家来,将付勇的遗体带回故土,落叶归根。而这张仵作,便是谢栩派去检验尸身的老仵作。

结果证明,付勇,确是中毒而亡。

天已黑,谢栩从官署里走出来,回了谢宅。

不想顾莘莘正在他屋子里,下午一别后,谢栩去了官署,而她则去了谢栩家,没别的意思,纯粹是看谢栩为案情所困,过来帮帮忙而已。

而谢栩在官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