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端稳,一双幽深的眸光粲然生辉,一旦有了前进的方向,那些疲累、倦乏,在他身上,好像永远看不到。
顾莘莘叹服。
半时辰后,众人抵达玉林山。
山林茂盛,草木繁多,猎户们牵着猎犬搜寻,而顾莘莘则专注哪有开着黄色花朵的地儿。
一天下来,怪了,春天来了,漫山遍野的确有不少花,红、粉、紫、蓝摇曳于山坡石缝中,就是没见到黄的。
偶尔见到,也是零星的几朵,将猎犬喊来嗅,猎犬毫无反应。
顾莘莘心有不甘,趁旁人不备,悄悄拿锄头挖开寻找,累了半天,一无所获。
难道不是花,而是其他的什么
顾莘莘头痛,想起她的卜镜,可惜,她至今仍不知晓那关键之物是什么,说账本,它不应,说别的什么种类又不知道不然若是知晓具体名字,她直接对着卜镜喊一声,就大功告成。
哎,卜镜也有局限啊。
难道,不是黄色花朵,是其他黄颜色的物体顾莘莘哼哧哼哧爬得老高,环视大山,入目所至,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遮住整个大山,雾霭茫茫,除了偶尔露出来的灰白山石跟颜色不一的野花,哪有什么黄色之物
难道是黄鼠狼这种漫山遍野跑的动物可能性不大吧
如此,顾莘莘用了千百般思量,在这满大山找了一圈,硬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眼看日头落下,晚霞散去,黄昏渐晚,天色将暗未暗,收工的时间到了。
猎户们累了一天,猎犬更是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舌头耷拉得老长谢栩见状便道“今天就到这吧,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可疑情况,大家明天再换个地方继续。”
“是,大人。”一群人求之不得,早就期待回家吃口热饭热菜,得了令,两两三三便散了。
再回头,只剩顾莘莘抱着膝盖,坐在后面,还没走。
谢栩道“走啊。”示意顾莘莘跟他一起下山。
“等等。”顾莘莘不愿意走,因为她发现,那些猎户搜索时,有一个地方没有搜到彻底,前方半坡里有个凹,位置有些陡峭,猎犬们只是围着稍微走了一圈,就回去了。
顾莘莘不死心,这漫山遍野都寻了,只剩那一处,她打算再看看。
所以她不仅没下山,还抱住了一只狗,那只叫大灰的犬是所有猎犬中最机敏的,顾莘莘很是喜欢它,这搜索的几日没少喂它好吃的,大灰跟顾莘莘混熟了,亲热舔她的手。方才大灰主人离去时见顾莘莘抱着大灰,以为她舍不得,便没有追讨,反正明日还是要出来继续搜索的,让大灰给顾莘莘养一晚上也无妨。
于是,顾莘莘便抱着大灰坐在地上,没动,谢栩催她下去,她说“我有点累,歇会。”
她的确累了一天,谢栩闻言没再催促。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顾莘莘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便假意站起来道“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野兔野鸡之类,打一只回去吃,不枉费在山上白忙活一天啊况且,我们这还有大灰呢,据说它抓兔子可厉害了”话落,装模作样东看看西找找,“大灰瞅瞅有没有兔子”
大灰果然跑起来,顾莘莘跟在它背后跑,两人向着半坡的方向跑去,跑了几十步,顾莘莘竟然发现,那半坡底下,有一小片金黄在阴暗中摇曳,因着色泽太过鲜亮,这暗下来的黛色天幕,压都压不住。
原来,那坡底下是一块凸起的山石,从正面看上去,看不见山石底下的场景,所以刚才巡猎的无人发现,只有从斜侧面的刁钻角度,才能瞧出那山石的缝隙下,压着一片金黄色野菊花
顾莘莘的心砰砰跳,她一贯直觉强,有预感告诉它,那关键之物,很可能就压在下面。
付勇的选择是谨慎的,这种旮旯里埋物品,一般人很难察觉。
可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下去拿,不被谢栩发觉是她刻意的,不然众人满大山的找,谁都没发现,偏偏她一下手就准,万一又将她当妖孽了呢
想了想,她干脆接着上一个借口,“咦,那草丛里好像真的有动静是兔子还是野鸡大灰上”
同时喊“谢栩谢栩,没准咱们真有收获了”
她边说便跟着大灰跑,看准时间,突然“哎哟”一声大叫,装作脚踏空,整个人滑了下去
不是她想滑的那坡度很大,稍不留神就会受伤,为了找物证,她只能牺牲一把。
上面谢栩显然一惊,他才在后面叮嘱她不要抓野味,天黑了快下山,她故意装作没听到。
眼下她整个人陡然从视线里消失,谢栩一惊,立刻道“顾莘莘顾莘莘”
顾莘莘在坡下喊“谢栩,我在这里,我不小心脚滑,摔下来了”
谢栩奔过去,果见顾莘莘躺在斜坡下面,脚似乎扭了,他迅速伸过手“我拉你上来”
顾莘莘怎么能上去她还得把谢栩诱下来呢当下装痛喊“我脚崴了,疼我动不了。”
谢栩面上显出焦灼,仍是安抚她“好,那你不要动,我下来。”
他说完沿着山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