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竟还未枯萎,绿茵茵一片。绿草岸配那粼粼的碧色湖水,雅致清新。
顾莘莘介绍“怎么样,这可是我发现的宝地心情不好就来这里吹吹风,看看湖景,可美”
谢栩不答,只静静看向那片风景,慢慢地,他表情舒缓下来,往常犀利的眉眼,在这美景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柔和。
顾莘莘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碧玉般娴静的湖泊,湖水交接处,是静谧澄澈的蓝色苍穹,洗净的瓷釉般通透。
天空白云朵朵,湖的前方,有一个老叟在钓鱼,带着草帽,留着白须,撑着鱼竿,有种怡然自得的欢乐。
一切让人心旷神怡,充满平静。
直到一个物什递到谢栩面前。
一串糖葫芦不过,空空的竹签,只剩最后一个。
其它零食都被她吃完了,只剩这颗糖葫芦。
“真不吃吗,糖葫芦呢,跟别家不一样的哦”
这家糖葫芦与众不同,别家用山楂滚冰糖,这家不仅用圆滚滚的山楂,还夹了个核桃肉。
顾莘莘笑,“故意留给你的呢,核桃,补脑最适合你们这种人了”
谢栩“你吃吧。”
见他仍是不要,顾莘莘一口吃完,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在小吃街买了太多吃食,她跟个小耗子似的,一路走一路吃,吃撑了
这般松软舒适的草皮,她当然要坐下来歇歇,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说“哎,早知道你什么都不吃,我就不买那么多了。”
她皱皱小鼻子,“撑死我了,还浪费钱。”
只这一句,谢栩舒展的眉目拧起,他在离她不远处坐了下来,反问,“钱顾掌柜不是有钱得很吗,今个把钱给这个花,明儿把钱给那个花,可财大气粗呢。”
“我什么时候到处给人了”顾莘莘鸣不平,“不就跟你一个人说过吗”
“顾掌柜确定只有我一个人”
发觉谢栩语气急转而下,顾莘莘怔了会,想到徐清,“哦,你说徐清啊那不一样啊。他是我二掌柜,我们一起搭伙做生意,赚了钱一起分,那是他应得的,又不是从我白给的。”
“二掌柜”谢栩目光一凝。
顾莘莘连忙点头,“当然啊,钱那么要紧,我辛辛苦苦赚的,能随便到处给人嘛就只分你一个人好不好”
嗯,她跟那个徐清,只是搭档关系
那前几天的事跟不痛快都是误会
谢栩的五官渐渐松缓下来,在听到顾莘莘说“只分你一个人时”,眼里阴霾更是散去,眉目舒展,倒映着这蓝天碧水,疏阔明朗。
他还是别扭的说“谁要你分”他至于要一个女子的钱吗
顾莘莘拽住他衣袖,说“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愿意奉上是我的事。你就不能换个角度想,也许我是仰慕你呢我心甘情愿嘛”
不,我岂止是仰慕你,我更是想抱你大腿,为了通向你前程似锦万人之上的太尉之路,送点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只笑眯眯捧着下巴望他“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别的方面一样,只要我有,我都愿意与你分享。”
谢栩坐在草地上,背脊端正沉稳,视线在看向顾莘莘后,又投向远处湖泊。
湖面被微风吹得波澜四起,泛起圈圈涟漪,也如某人的心,波澜轻漾。
这女子又在拐着弯跟他表白。
谢栩想。
哪有女子像她这样,胆大率直,毫不矜持。
顾莘莘不知谢栩所想,见他又扭过头不看自己,以为撞到了他的忌讳,捂住脸说“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忘了他不喜欢人笑的,而她带他又逛街又看景,对他笑了好多次。
谢栩扭过头来,略有些别扭的说“无妨,你笑吧。”
很奇怪,他如今不再那般厌恶女子的笑,许是看她笑容太多,总是古灵精怪或热忱万分的,没有过去母亲的恶毒与冰冷,让人厌恶不起来。
相反,好像还越来越顺眼了。
顾莘莘闻言大感惊喜,冲他露了个璀璨笑脸,回报似地说“来,我给你讲个笑话。来自我们那个国度的笑话”
她清清嗓子,“在我们那,有个类似萌宠的动物,叫皮卡丘有一天,主人对皮卡丘说“皮卡丘,站起来”
“皮卡兵”
“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顾莘莘问。
谢栩一动不动。
“啊不好笑啊那算了”顾莘莘略感失望,她坐在那里,感觉一路走的有些乏,手搁在后脑,只听一声草压下去的闷响,仰躺了下去。
谢栩不觉那笑话的乐趣,只觉顾莘莘说躺就躺,全无大家闺秀的姿态。
也不怪顾莘莘,现代人总是带着现代人思维的,在现代社会,一群人遇到了草地,坐着露营玩耍,或者仰躺着晒太阳,很常见。
眼下,顾莘莘就将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草,腿翘起来,一晃一晃,晒太阳。
谢栩啼笑皆非,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