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顾莘莘“损失很严重罢”
顾莘莘一扫方才的沉闷,一笑,“可不我都后悔了,那天就该接下您的票子”
宋致道“你现在要也来得及。”
顾莘莘赶紧摇手“可别我就开个玩笑没想过要您票子呢,事情一码归一码,我的损失跟您无关,不需要您来承担。”
她说完笑眯眯,歪头看他,“您说对不对”
她没有刻意笑,这是她不经意的动作,可一个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人,眼角笑得弯弯,总是透着股娇俏。
宋致再次将脸转开,不看她娇艳的笑,道“再等等,看凌封那边怎样。”
这一等,便等到一个劲爆消息。
那凌封果然不是吃素的,暴脾气直接闯到王家,那王从励堕马受伤后没去培梁院,一直在家里养伤。跑出来讹人是趁家里长辈不在,等砸完店子讹完人,再回去接着躺下装伤重。
偏偏凌封一进去直闯进他房里,二话不说,将人拎起来一顿饱打
王从励被打得莫名其妙,拉着家丁一起还手,可哪里是“纵横沙场”的小霸王对手,倒被揍得更凶残
等王家的大人一回来,就见自家儿子已被打成猪头
无缘无故被打,王家人哪能不火大,哪怕对方是长公主外孙,也得揪着要个说法,结果小霸王冷哼一笑,“呵,小爷可是在帮你们教儿子,今儿没我一顿饱打,明儿他很可能就坐牢了”
说完丢下一句“不用谢”扬长而去
王家人“”
顾莘莘这边,同样不太平。
店子被砸的第三天,来了不少顾客。
多是高门贵女,来取定制衣物的,见一屋狼藉,齐刷刷瞪大眼,“怎么回事啊”
而老胡攥着衣袖怔怔流下泪,“小姐们,太太们,实在对不住啊。你们的衣裳,早就做好了,可是小店却没能力保管”
“怎么回事”贵女们问。
老胡伤心道“那王家王从励公子,硬说我们家货不好,直接将小店给砸了就是您看的这样什么都没了”
老胡说完,放声大哭,“老朽对不住你们啊”
然后仰头哭
拍大腿哭
拭泪哭
抽噎哭
生无可恋哭
指天骂地哭
花式哭戏大集合顾莘莘惊呆了她只是让老胡适当卖个惨,没想到他这么演技派
待他哭得差不多,顾莘莘出面,压低声音,沉痛而遗憾地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但我们目前的确交不出货了。”
“我们也知道各位太太小姐,做衣服定是有用处,也想过能不能补救,但是”她捡起其中一件衣裳,“这些布料都被他们故意划穿,撕破便是补都补不好了”
那些贵女们一瞧衣衫,可不,好好的布料上全是破洞,对方下手狠极,摆明要将这里一切毁了
“岂有此理”当即一个贵女喊出来,“我们可是这七分寐的老主顾,衣服不知道做了多少套了,穿在身上舒坦得很,哪有什么问题”
其余人道“对啊对啊”
“定是那王从励没事找事,谁不知道他,纨绔子弟,混账东西,就爱惹事生非”
“对,决计是他找茬”
“混账”
一群人骂完,又忧愁起来,“这可怎么办,还说穿这衣服去郊游呢”
“唉,我还指望穿新衣服观兄长的婚礼呢。”
“还有,我的衣服,可是自己亲自设计的,花样就画了几天,这么就没了,谁赔我呀”
贵女们愤慨加难过,顾莘莘痛心疾首道“我们也讲过都是贵人们的衣裳,可那王公子太跋扈,竟是谁的话都不听”
“我拦不住,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我是该给各位做赔偿的”
话没说完,老胡再次攥着衣袖大哭,只恨眼泪没把店子冲垮,“哪赔得起啊掌柜的,他将咱整个店子都砸了,还敲咱的竹杠,咱现在,便是连着门店修缮费都出不起了”
他对各位贵女们说“我们掌柜的,当时可是拼了命也要护住各位小姐的衣裳的,可他们连刀都带了,我们险些命都保不住现在,衣服没了,店也没了,我们便是拿命,也赔不起啊”
“狗娘养的”贵女们竟也有激愤爆粗口的,是个武官之女,她拍案而起,“放心,顾掌柜的,我们不要你赔”
她将地上的残衣破衫一拎,看着那千疮百孔的布料,“冤有头债有主,谁毁了我们的衣裳,我们就找谁去”
“对”贵女们激愤而起一起出了店面。
等她们走远了,老胡放下手帕,一瞬间收回眼泪,从痛哭流涕到云收雨歇闪电转换“主子,您的第二把枪该到手了吧”
“你的哭戏这么精彩,当然得成功啊。”顾莘莘道。
一切都是她安排的,谢栩昨天给她筹谋划策后,她便举一反三,想了今天这招,一个小魔王过去,未必能全然撼动事态,再加上这些贵女们,应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