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五(2 / 3)

得越发好了,只怕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出师了。”

谢舒在马上踢了踢腿,道“全靠这对镫子罢了,师傅回去后不如也打上一对,以后骑马就省力多了。”

张辽不屑地笑了笑“投机取巧的小玩意,我可不用你们女子秉性孱弱,用一用倒还无妨。”

谢舒本是好心安利,却被他嘲解了,不悦地撇了撇嘴。张辽没留意,道“听闻你在府里跟公子学射,学得如何了”

谢舒便下了马,让人送弓箭来,射给张辽看,一连射了五箭,才有一箭中靶。谢舒很是懊恼,张辽笑道“以你的天资臂力,能射中靶子就不错了。况且射术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怎么也得苦练个一年半年的,才见成效。”

谢舒道“平地射箭已经如此困难了,更何谈骑在马上射箭就没有别的能在马上使的兵器么”

张辽道“那可多了,枪、戟、刀战场上用什么的都有,全凭自己顺手罢了。不过缨枪太长,立起来比你都高,只怕你耍不起来,戟和刀又太沉,你拎不动。”

谢舒不服气,张辽便让侍从取来自己的手戟,拿在手里掂了掂,看起来毫不费力,又递给谢舒,道“你试试。”

谢舒见那支戟不算长,也不粗笨,料想不至于太重,谁知接到手里,却果然拎不起来,用两只手一起,才勉强将戟尖提离了地面。张辽看着笑道“拎是拎起来了,可你耍得动么跟你说了不听,偏要逞强。”

谢舒将手戟交还给他,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腰道“那刀呢”

张辽道“刀比戟也轻不了多少都是铁家伙,能轻到哪里去你若非要用兵器,就只能用剑了,不过剑也不轻,总有个十斤八斤的。”

谢舒道“师傅有剑么,可否借我一试”

张辽摇摇头道“我从不用剑于我来说太轻了,战场上都是真刀真枪,用剑可太吃亏了。只有世家贵胄出身的公子哥,才佩剑以作防身之用。你回去向五官将借,他不但有,还是名剑哩,五官将的剑术也是声名在外的,你大可向他讨教几招。”

谢舒点点头,记下了,又道“听公子说,大司空预备北征乌桓,师傅在辽东一带藩镇多年,此番想必是要随军出征了”

张辽肃然道“是,司空有命,身为臣属的必当尽力。”

谢舒道“那师傅何时开拔”

如此追问,未免有刺探军机之嫌。张辽只得含糊道“下个月。如若顺利,还能赶在冬至之前回来过节。”

谢舒黯然道“师傅走了,就没人教妾身习武了。”

张辽道“那咱们就多约几回,赶在出征之前多教教你。我不在时,你也要勤加操练,待我出征回来,要考校你哩。”

谢舒这才笑了。

这日,她一直在军营呆到后晌,方辞了张辽回府。走在路上,吾遗从车外并马过来,敲了敲车壁,与她搭话“你以往每次从军营回府都骑马,怎么今日倒肯坐车了”

谢舒出神被他打断,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马鞭子“今天我有些累了。”

吾遗侧过头来打量她,道“我看你不像累了,倒像是有心事,方才张将军夸你马骑得好,也不见你为此高兴。”

谢舒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窗外“昨晚府里出了点事,郭夫人小产了。”

吾遗脱口道“是你干的么”

谢舒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胡说什么若是我干的,公子怎会让我彻查此事你当公子是傻子么”

吾遗笑道“那你发什么愁我还以为是你干的,怕被人查出来哩。”

谢舒不悦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么”

吾遗愈发笑道“见你不开怀,逗逗你罢了,莫当真。”又道“公子既是让你彻查,那你查就是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怕担责任么”

谢舒道“倒也不是,只是想起了一桩旧事,心里难受罢了。”

吾遗道“什么旧事你若信得过我,不妨说与我听听,也强似自家闷在心里。”

谢舒却又低下头,不言语了。吾遗以为她不想说,夹了一夹马腹,正要策马走开,谢舒却幽幽地道“我自然信得过你。”

吾遗便不走了,不紧不慢地地跟在车旁,等她倾诉。谢舒又默了半晌,才低声道“当初我来许都为质,人人都道我胆识过人,却不知我只是被逼无奈罢了。昨天府里发生的事,当年也曾发生在我的身上。”

吾遗正色道“怎么说”

谢舒道“当年孙权的侧夫人袁氏有孕在身,她的母亲却在街上被马撞了,孙权怕她知道后悲恸伤身,便让我瞒着她。谁知这消息终是被别有用心之人传了出去,袁氏得知后来求我,想回家去见母亲最后一面,我不得已只能允了。袁氏乘车出府,却在下车时跌了一跤,因此小产了。事后有车夫出头指证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筹谋,我有口说不清,孙权也因此疑了我。以我当时的处境,再留在江东只能任人宰割,幸而曹操敕令孙权遣子入质,我便险中求生,随船来了许都。”

吾遗一边听着,一边透过车窗,见她不安地绞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