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有些狐疑,周瑜道“走吧,张公,咱们去殿外等着。”拉着张昭出了门,让仲姜把殿门关上了。
孙权和谢舒听见关门的声响,才一同松了口气,互看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孙权心有余悸,道“幸亏方才是义兄发现的咱们,若是换成张昭,我只怕就要倒大霉了,就连夫人你也逃不过,张昭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还好义兄肯帮咱们遮掩。”
谢舒有些不好意思,道“可义兄只怕已误会了,咱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以后会怎么看我啊,都怨你”
孙权扬眉道“怎么能怨我夫人好不讲理。是我拉你过来的不错,但你也默许了,可见你也动了心思,义兄误会你,一点也不冤枉。”
他伶牙俐齿的,谢舒说不过他,哼了一声。孙权又笑道“不过也不打紧,义兄不会怪咱们的,大哥生前最希望看到你我伉俪情深,义兄与他一心,会替咱们高兴的。”他凑近了谢舒,低声道“左右义兄已误会了,要不咱们继续吧不然就太吃亏了。”
谢舒轻推了他一把,道“吃什么亏义兄和张公还在外头等着见你呢,你赶紧出去吧,我得走了。”
孙权“嗯”了声,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谢舒起身到主位上收拾了碗筷,便回后院去了。
这日的政事不多,孙权见过了周瑜和张昭,又和二人一同去军营巡了军,再回来时已是午后时分了。
孙权进了前殿,只见徐姝来了,正坐在主位后翻着战报文书,原本码放有序的书卷竹简被她弄得一团糟。仲姜苦劝无果,只得为难地侍立在旁,见孙权进来,方才敢退下,关上了殿门。
孙权走上主位,不悦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把竹简放下,内涉军机,是你能看的么若是来日泄了密,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徐姝见他面色不善,也丝毫不以为意,随手将竹简一抛,往旁边挪了挪,让孙权在身旁坐下,道“你生气了我午时不到就来了,左等你也不回来,右等你也不回来,我都还没生气哩。这文书晦涩难懂,你当我乐意看么,不过是打发时光罢了。”从旁端过一方食盒放在了案上,道“今天过节,我给你带了汤圆来,都放凉了,赶紧吃吧。”
孙权看了那食盒一眼,道“不吃了,我早饭吃的就是汤圆,方才去军营里巡军,又陪着士兵们吃了几颗,实在吃不下了。”
徐姝将食盒打开,硬把瓷勺塞进他手里,道“不行,你好歹得吃几个,这是娘亲手给你做的,只有这一小碗,别人想吃都没得吃哩。”
孙权道“是么娘倒是肯费心。”不愿辜负吴夫人的好意,舀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徐姝问道“好吃么”
孙权点点头,从食盒里另拿出一只瓷勺递给徐姝,道“你也尝尝,我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娘的手艺还和从前一样好哩。”
徐姝却不接那瓷勺,挽着孙权的手臂撒娇道“你喂我吃。”
孙权微微蹙眉道“不像话,要吃自己吃。”
徐姝噘了噘嫣红的唇,哼道“假正经”从碗里拿起孙权方才用过的勺子,舀了一颗汤圆吃了,道“可惜有些凉了。”
孙权侧首打量着她,徐姝今日打扮得颇为用心,点了唇脂,傅了腮红,穿了身银白暗纹深衣,衣摆处绣着几枝疏朗的梅花,是极淡的浅粉色,不细看很难分辨得出,细看之下却处处皆是心机。
孙权道“今日是元宵,你没去陆尚府上看看么”
徐姝撇嘴道“我才不去哩,我今日是特意来看你的,若是被陆夫人瞧见我衣裳上的花儿朵儿,她又该奚落我了。”
孙权失笑道“你既然知道,就少穿这些艳色的衣裳,还在守丧哩,一点也不知收敛。”
徐姝只当听不见,舀了一颗汤圆送到孙权嘴边,道“张嘴,我喂你吃。”
孙权摇头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徐姝哼了一声,自己吃了。孙权叹道“这些日子我正广开幕府招揽贤士,吴四姓之中,就差陆氏没来出仕了,你平素与陆议和陆绩皆有往来,也不帮我劝服劝服他们。”
徐姝从怀中掏出方绢,仔细揩了揩嘴角,道“你们男人之间争权夺利的破事,我才懒得管哩。我问你,前番娘说起给你纳妾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孙权微微一愣,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前几日我去孝廉府看望大嫂,不是都和娘说清楚了么我现在不想纳妾,等忙过了过段时日再说吧。”
徐姝挑眉道“那我呢,你也不打算纳我为妾了么”
孙权道“我是不打算纳你为妾,你自己想想你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先是打了怀孕的步氏,害得她险些小产,又去向谢舒求情,谁知却与她吵了起来,嚷得整个后院都知道了。你还没入府呢,就把我的后院闹得鸡飞狗跳的,若是入了府,还能有我的安生日子么”
徐姝道“你光顾着指责我,却不想想步氏和谢舒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么步氏就不说了,为了能留在你身边,我不惜给谢舒下跪,她却当众让我难堪身为正室,心胸狭隘,连几个妾室都容不下,你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