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2 / 2)

今日若不是谢舒劝我,我才不来受你的闲气”

文鸢一怔,抬头惊愕地看向身旁的兰汐,兰汐也愣了。屋里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像是珠子洒了满地。

两人情知孙权与袁裳吵起来了,在门外屏息俯首,不敢出声。过了片刻,内厢的门被人霍然拉开,孙权足下带风,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了,看也不看守在廊下的二人一眼,便径自出院门去了。

文鸢乍着胆子抬头,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看清孙权的一张玉面苍白如纸,眼眶微红,目中竟含着泪。

兰沚已慌得顾不上她了,进屋片刻,又出来匆匆道“你赶紧走吧,我们夫人哪还有心思管你,谢夫人就在隔壁,有事去找她吧。”也不等文鸢答应,便进屋关上了门。

文鸢从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却不敢去见谢舒,她从前在谢舒手里碰过钉子,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就连步练师也对她忌惮几分。文鸢在谢舒的院外徘徊着,正拿不准主意,远远的却见一群小丫头从院子里出来了,个个手里都端着木盆,大约是去织室送换洗衣裳的。其中一个向这厢张望了几眼,似是看见了文鸢,文鸢吓得连忙转身走了。

回到西苑已是午后了,阴云从西北方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是黑压压的雄兵,攻陷了日头,占领了整个天空。云中闷雷滚滚,不知是要下雨还是下雪。

屋里步练师披着锦被坐在榻上,自她上次构陷谢舒不成之后,谢舒便顺理成章地断了她的吃穿供应,又不肯增加她每月的用度。步练师近来越发拮据,炭火不够用,屋里只生了一个火炉,冷得似冰窟一般。

步练师惨白着一张脸缩在锦被里,紫绶在一旁跪着添火。她从前是谢舒身边的人,步练师如今奈何不得谢舒,便将气全撒在了紫绶身上,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责打,紫绶全身已没有一块好地方,过得连当初被罚在织室里劳作还不如。偏偏紫绶性子倔强,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肯说,步练师便越发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文鸢走到榻前,步练师蹙眉道“怎么样,见到袁裳了么”

文鸢嗫嚅道“没”

步练师剜了她一眼,不悦道“没用我手里的银子已用尽了,再不求她给咱们添些用度,难道开了门喝西北风么我若是撑不住死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别想好过”

文鸢忙跪下道“夫人还怀着身孕呢,说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是奴办事不力,方才奴去见袁夫人时,恰好孙将军也在,两人好像吵起来了,闹得很凶,奴因此才没见到袁夫人。奴明日再去,一定求袁夫人给咱们多添些用度,请夫人放心便是。”

一旁的紫绶忽然冷笑了一声,步练师霍然转首,怒道“贱婢,你笑什么”

文鸢见她涨红了脸,气得浑身簌簌地抖,忙劝道“夫人消消气,气大伤身,可别动了胎气,这贱人不值得夫人如此。”起身狠狠地踢了紫绶一脚,正踢中了紫绶的腰眼,紫绶便疼得滚倒在地。

文鸢厉声道“滚出去”

紫绶一言不发地从地下爬起来,咬牙出门去了。

步练师含恨道“这贱婢近来越发不听管教了”

文鸢道“不打紧,她的家人如今都攥在夫人的手里,就算她自己不要命,也得顾着家里人的命。”

步练师凝眉道“那个人还可靠么”

文鸢微笑道“可靠,夫人这般貌美,他对夫人可是爱得死心塌地,别说让他看守几个人了,就是让他水里来火里去,只怕他也甘愿呢。只是”文鸢欲言又止。

步练师道“只是什么”

文鸢道“只是他听说夫人怀孕入府了,伤心得很,想见见夫人。”

步练师皱眉嫌恶道“不见他还真以为我对他有情么你先替我吊着他,我身为内眷不能随意出府,外头得有个办事的人。”

文鸢道“奴知道了。”

步练师又道“方才你说将军与袁裳吵架了,是怎么回事”

文鸢疑惑道“奴也不大清楚,奴当时在门外等着,只隐约听见一两句,仿佛是将军听从谢夫人的规劝去看望袁夫人,袁夫人却不领情,将军便生气摔门走了。”

步练师嗤道“这么说来,她们两个竟拧成一股绳了”她凝神细思了片刻,冷笑道“袁裳如今是一日比一日不得宠了,搬进将军府之后,将军这还是头一回去看她,就闹得不欢而散。枉费了谢舒如此提拔她,真是不中用”

文鸢道“就是不中用才好呢,从前她能平步青云,不过是仗着将军宠她,如今失了宠,她还凭什么与夫人争呢夫人的机会就要来了。”

步练师笑道“是,我虽暂且动不了谢舒,但能断了她的一条臂膀,也是好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