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找过之后,季娑确实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住在宫里,可是此时被赵修远这么推心置腹一说,看着赵修远无比苍白的脸色,想起李公公说的赵修远不在乎身体的话,季娑怎能放心在这个时候出宫
“你别瞎想,”季娑心中的愧疚在这一刻如若潮水一般喷涌了出来“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这几天住在你旁边的偏殿里,”以前赵修远想要让季娑在他旁边住下,特意在旁边的偏殿里收拾了一个房间,季娑以往不乐意,倒没想到如今还有用上的这一天“等你的身体好起来我们再去谈别的事情。”
赵修远病怏怏地看了季娑一眼,抿了抿唇,继续看着他的书没说话。
季娑也不尴尬,就近挑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若是以往时候季娑早就在书架上找杂书看了起来,然而如今还要哄着上面那位爷,季娑只能蹲在自己的椅子上无聊地对着手指。
冷不防上头甩下来一本书。
季娑看了一眼,恰好是自己上次看掉了一半的一本游记。
嘴上说着生自己的气,实际上还是关心自己的啊
“修哥儿,”季娑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唤了这个已经很久没唤过的称呼“我以后听你的话,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赵修远抬头看了季娑,仍旧垂着头收回视线看着他包了另外书皮的书没有说话,季娑也不恼,对着他嘻嘻笑。
赵修远这般反应证明了他仍然对季娑并不见外部,季娑的胆子自然更大了一些。
这时候外头传来敲门声,李公公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
“陛下,您的药”
赵修远头都没抬,直接挥了挥手“我不喝,撤下去”
李公公朝着季娑望了一眼。
季娑端过了李公公手中的药,示意李公公先退下,叹了口气将药端到赵修远嘴边,如同哄孩子一般轻声开口“修哥儿,喝点药呗”
似是怕季娑看到,赵修远将他手中的书慌忙关起来,瞪了季娑一眼“拿下去”
“修哥儿你别让我逼你喝。”季娑此时已经确定了赵修远跟个大姑娘一般再闹别扭,闻言将药碗放在了桌上,开玩笑一般捏住了赵修远的手
赵修远的武功比自己高了很多,季娑没想到自己轻而易举制住了赵修远的手
季娑趁机摸了摸脉赵修远脉象极为混乱,似是有什么郁结于心不得开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把他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似是害怕被季娑发现什么,赵修远的脸色更白了。他甩开季娑的手,一鼓作气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即瞪了季娑一眼“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季娑眨了眨眼,接过赵修远的药碗,目光划过赵修远藏起来的书上,勾起一个笑将点心拆开递给了赵修远“药苦,吃点甜的。”
赵修远闭了闭眼,一口咬下了季娑递过去的糕点。
“我晚上睡在偏殿,有事叫我”见到赵修远总算乖了下来,季娑这时候才端着碗出了房门。
很快,夜幕落下。
季娑越想白天时赵修远的模样就越觉得古怪。
想着赵修远此时虚弱的情况应该发现不了自己,季娑最后没忍住偷偷爬了赵修远的窗户。
自从出现过宫女爬床的事情之后,赵修远睡觉的时候一向不喜人伺候,此时他一个人睡在寝宫里。
季娑悄悄地走近赵修远的床,果不其然在赵修远床头看到了那一本包了书皮的书。
赵修远面对着被子里面,似乎已经睡熟了。
季娑伸出了手。
季娑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了赵修远的警惕性还是很强,几乎是季娑刚伸手抓住了那本书,赵修远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抓住了季娑的手
季娑一个不察,便被赵修远禁锢在了身下。
“是谁”
赵修远的声音带着杀意,显然没有认出季娑来
紧接着房间里的夜明珠亮了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季娑也不怕赵修远认出自己,一把摊开了赵修远神秘兮兮藏起来的那本书一本图文版本的龙阳之癖。
季娑从来没有想到赵修远会偷偷摸摸看这种书
而赵修远看清季娑之后,立马白了脸颊。
季娑从没看到过赵修远这么绝望过。
赵修远闭了闭眼,似乎不敢面对季娑一般,颤抖着嘴唇轻声开口“一如你看到的这般,聪哥儿,我不喜欢女子,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居然喜欢男子”
所以这才是赵修远深受打击的原因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性向
季娑瞪大眼,好不容易才消化掉这个事实。
她心中的感觉无比复杂该难过吧好像自己没有立场,毕竟自己每个位面其实并没有和他确定在一起;该愤怒吧赵修远看起来已经这么可怜,他又不记得之前两个位面发生的事情
季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中意哪个男人”
听到季娑的问题,赵修远眼睫颤抖,看起来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