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鱼娘(3 / 4)

卓雪宴小声问道。

“让他多睡一会儿”

陆子璋严肃道,“他身体才恢复一些,多睡睡,补足了觉,之前亏欠的身子才能养的更好”

卓雪宴连忙点头。

他知道,他贺哥的睡眠一直不好,被剧痛一直折磨着,眼下终于才摆脱了这样噩梦般的日子。

卓嘉也难得没有反驳,点点头小心地就坐在了廊下看雨,也不说话。

“嗯”

书房内的床榻上,贺重瑾睡梦中皱着眉头,手指抓着被子,像是陷入了一个噩梦中无法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贺重瑾又猛地一抓,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也只是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在做梦

模糊的意识中,贺重瑾大脑却留着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这时在做梦,这是梦中

但他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震惊,悲愤又无奈,看着那曾经的一幕,又一次在梦中重现

梦里,他父亲老平远候,正是病重垂危的时候,将他叫到了床榻前,屏退了众人后,就那么瞪着他

那眼光满是陌生的仇恨

“父亲”

他又是悲痛又是不安,“您是要交代儿子”

“闭嘴”

老平远候喘着气息,有点嘶哑道,“别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

“父亲”

他万分震惊。

噗通一声跪在了父亲的病榻前,他万分焦灼,“父亲,是儿子做错了什么”

他知道从小,父亲就对他异常冷漠,和对继母的儿子他那个弟弟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不仅吃穿用度上对他苛刻无比,就连他九岁那一次坠马受伤时,他父亲都从未对他有过一次温言抚慰。

后来就直接将他丢进行伍中,跟最底层的士兵一起训练吃住,只说要磨炼才可成才

可对他弟弟却从没这么要求过

他不知为何父亲对他会如此憎恶,一直以为父亲一定是深爱母亲,可能是觉得他这个儿子命硬克死母亲

因此才对他如此嫌恶吧

他只能不计一切,拼命去做,别人练四个时辰,他就练六个时辰他的身上弄得到处是伤,是茧

但也从未得到过父亲一句赞许

“不让你叫父亲”

他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漠,“那是因为我并不是你的生父”

贺重瑾震惊到失语。

这一句话,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你的母亲当初跟了我,”

老平远候嘶哑又道,“那时已经怀了你”

说着,像是咽下一口不得不咽下的闷气,又嘶哑道,“求我留下你,我应了你母亲,才留下你这个孽障”

贺重瑾满眼的难以置信“父亲这这不是真的”

“闭嘴,听我说完”

老平远候嘶吼了一下,又道,“我将你养在身边,对外人从未说起,将你从小养到大算不算养育之恩”

说着,又怒道,“如果不是我,你怎么能有今日的功勋,又怎么能有今日的身份”

“父亲养育之恩,儿子”

贺重瑾震惊意外之下,一些话却突然哽住了,很多话都无法说出口,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我养你一场,”

老平远候又冷冷道,“已经对你恩重如山,这平远候的爵位,你是万万不可与你兄弟相争”

说着又怒道,“爵产也不行我拼死给皇上上折子,请求皇上将平远候爵位爵产都留给你弟弟你要争也没用”

“儿子绝不和二弟争爵”

贺重瑾一字一句道,“父亲放心,苍天在上,神佛有眼,儿子在此起誓,日后若是和二弟争爵,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血酒为誓吧”

老平远候抖着手指了指桌上一杯酒,“空口发誓,我不敢信”

“是”

贺重瑾一句话也没多说,咬破食指,将血滴进酒杯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父亲”

酒一下肚,他就觉出来不对,不由心头一寒,猛地看向老平远候。

“别这么看着我,”

老平远候像是做了一件终于放心的事情,大大喘了一口气,又道,“我不信你”

说着顿了顿,又道,“皇上答应我,把平远候的爵位让你弟弟袭了,但我没想到,皇上竟然论功,又要赐你诚远候的爵位”

贺重瑾眼光遽然一闪,这时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若是你没爵位,到时净身出户,对于我儿子重玉来说,没有半点威胁,本也没想要你的命”

这时,老平远候又声嘶力竭道,“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出息,平白挣了一个诚远候”

贺重瑾神色有点麻木,看起来十分平静。

“一旦你当了这个诚远候,”

老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