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说奇不奇怪,虽说此次请求种地的城中人大多与我相熟,要从他们手中再收来一部分也不难,转卖出去还能再得到一点进项。但要讲明白这新米的好处,完全可以由州府亲自出面,何必让我们来做呢”
阿左的母亲有一会儿没答话,而后才重新出声,“或许是为了借着你告诉其他人,这种地之事,并没有什么遴选资格的说法,只需要敢做出一次尝试,敢付出一点钱币,就能得到一顿好米好饭吧。”
至于要不要做出这个选择,唐军没那么在乎,是他们这些曾经隶属于高丽的百姓,需要在乎自己的命运。
“对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她将手中磨完的那把刀插进了靴子侧面的皮套内,“我打算接受庞校尉的招揽,加入到她的近卫队中。”
阿左数钱的动作停住了一瞬。
他有些模糊地想起,唐军刚来到此地闹出些动静的时候,母亲还用一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说,让他不要去管外头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就连磨刀声中都少了一点麻木的节奏。
这变化应当是一件好事对吧
可有个问题出现了
“那我吃什么”
他不会做饭啊阿娘跟着庞飞鸢去训练了,绝对是跟着唐军一起就餐的,但他算什么
他算个编外人员,可没有这个待遇。
然而当母亲将目光扫到他身上来的时候,阿左的抗议又凝固在了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个”阿左快速转动着头脑,忽然朗声问道“我说过几日天晴送别大都督的时候,您要一起去吗”
阿左看到,在母亲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瘦削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了一点笑容,“要去的。”
这位安定公主在此地带来这样多的改变,又怎能不去为她送别呢
有着相似对话的,或许并不仅有阿左一家而已。
当李清月抵达渡口,带着满船的货物即将登上回返长安之路的时候,她从船头往下看去,就看到了不少对她而言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说熟悉,是因为她在泊汋城中走过,跟其中的大多数人都有擦肩而过的相遇。
以她还算出众的记忆力,并不难留下一些印象。
而说陌生,是因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还只是城中户籍账册上的一个名字,而不是真正意义上听从她调配的下属。
但或许,很快就是了。
他们上的大唐官话课里,当先学的就是那些最简单的用语。
所以当安定公主站在船头,朝着这些送行之人挥手之时,他们都能听懂这一句话。
她在用那满是朝气的声音朝着他们说“各位,明年见啊”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