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跟她在这里杠。
跟她吵个架他不慌,但是这什么岗前培训,他就有点怂了。
“本宫相信你。”顾聆音说了一句,她又接着说道“你是我跟前的大太监,以后不管是谁,都要受你的辖制,你能管好,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储秀宫西侧殿最重要的人,是你。”
玱玑听的热血沸腾。
直接应下,摩拳擦掌的出去了。
他没有传统的伺候过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是他就知道一条“必须把顾嫔娘娘放在心尖尖上。”
只要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看的比眼珠子都紧要。
听着众人应是,玱玑板着脸一脸冷漠,看起来威严十足。
但是等众人散了,他回去的时候,又不禁扭手扭脚的,他在顾聆音跟前蹦跶着道“您不知道,我方才慌死了,慌死了。”
“手现在都还在抖。”
顾聆音普普通通一句话,他瞬间破防。
“我看见了,你做的很不错。”她笑着安慰。
玱玑抿了抿嘴,跪在她目前磕了个头。
刚才看到梁爷爷带着人过来给主子挑,他的心里只有完了完了在晃动。
他是什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
跟人斗法斗输了,被人踢到主子跟前,什么都不会。
现在来了这么多能人,他就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安定下来的时候,再次被抛弃。
顾聆音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我都知道的。”
玱玑红着眼,他眨了眨,硬是把那点水意给逼了回去。
他又磕个个头,这才在门口候着伺候。
顾聆音看着他,心生怜惜。
像玱玑这么大,在现代的时候,那都还坐在教室里,每天最愁的不是考六十分,就是干饭去哪个食堂。
而不是像他这样,出现点风吹草动,就觉得是别人不要他了。
不过多了奴才伺候,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就是轻轻清一清嗓子,都有奴才上前来给她递水,那就是抬眼看看别处,银瓶立马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姑娘在伺候人这方面,技能是拉满了的。
“你原先在何处伺候”顾聆音笑着问。
银瓶属于梨形身材,腰细胯宽,骨骼健壮。
说起话来却温柔的紧“原先是乾清宫御膳茶房烧水的,后来得梁爷爷提拔,又做了二等奉茶宫女,现在拨到您这里来,就全凭您吩咐了。”
顾聆音拉住她的手,仔细的打量她。
这姑娘手腕纤细,十指比较厚实钝化,看着确实是个干活的。
“你和卫香怜是一起的”她问。
银瓶眸色闪了闪,有些拿不准,便谨慎回答“奴婢在乾清宫伺候五六年了,卫妹妹刚去没几日,并不大相熟。”
“嗯。”她应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她觉得这有点像相亲后的盲婚哑嫁。
只靠着话语,显然是问不大清楚,但可以通过日常相处来了解对方。
说起这个日常相处,她就想起来她同学的姐姐,她真的是看着她结婚生子。
结婚的时候原是极好的,刚开始穷,然后住的也不好,好像住的城中村小高楼,顶楼六楼,两年多的时间,她姐夫把她姐姐背上背下的,觉得她辛苦,不肯叫她脚挨地。
其余的做饭、洗衣服,更是不用说了。
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都说她嫁对了,嫁给这么好的男人,世间难有。
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们大三下学期,姐姐也怀孕了,先是无缘无故的断联冷战,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觉得什么问题。
只觉得是男人忙,或者怀孕的女人心细,情绪波动大。
后来生了孩子,从坐月子开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要去月子中心,被男人说花这个钱不值当。他也没说别的难听话,就是说会好好的照顾她,他辞职来照顾她。
可要是能照顾好,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儿了。
月子里小孩子事多,她刚出院就黑天白夜的照顾孩子,到底是身子累垮了,动一动就疼的厉害。
就连翻身,也会觉得身子没知觉。
几人在一起,鸡毛蒜皮的事,多的不得了。
一点点的消耗了她的精气神,她同学着急的不得了,担心姐姐,就跟姐姐连着视频,看着她定定的望着一点哭。
听着她姐夫说什么,我妈生完孩子还能下地割麦子,怎么就你这么娇气。
她们都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