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也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方唐决定做点什么。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安抚住西，保证他和他背后那位不会因为这次伤人事件而过度忌惮凌琉。

事实上，这对于方唐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她只需要摆出对凌琉的影响力，并让西自己将这份影响模糊成控制力，就足够吸引那位高官，还让他心甘情愿地又投入了一笔资金。

毕竟，这可是星际罕见的、产生独立意识的ai，“风梓”更是唯一能控制住凌琉的人，更不用说她还不通人情，只知道研究研究，实在是掌控住凌琉的最佳人选。

于是，方唐终于得到了充分的自由，能够尽情实施她的计划。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计划，方唐只不过像委托者风梓一样，将注意力挪到了09身上，但同时却没有与那位高官闹僵而已。

在发现09产生了微弱的独立意识后，风梓并没有一下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09身上，最开始的时候依旧是凌琉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后来09方面有了大幅进展，而凌琉依旧如此，她才慢慢地将更多注意力放在09身上。

但方唐要下一剂猛药，当然不会这么温水煮青蛙，而是堪称奇怪的、一次性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09身上。

在原进程中，委托者将注意力转移到了09身上，最后招来了杀身之祸，那么现在，我也这样做了，还做得更狠，更不留余地，凌琉，你会怎么做呢会让我失望吗

这样想着，方唐收回隐蔽打量凌琉的目光，专注地钻研面前的资料。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她已经完全沉迷于09号实验对象，而曾经的研究核心凌琉，俨然已经失宠了。

凌琉没让方唐失望。

在原进程中，委托者发现09产生独立意识的这一天，方唐终于也发现09产生了独立的意识。其实按照她这段时间的观察，09在两月前就到了产生独立意识的水平，却不知道为什么卡在了半路。想来，应该是小世界意识或者天道在作祟，插手干扰了一些小方面。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天方唐离开研究所之前，被冷落已久的凌琉第一次开口叫住了她，他说“姐姐，我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他脸上一片平静，仿佛那个被冷暴力很久的人不是自己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是人。

方唐已经等了很久，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她很是花了一阵功夫才让助手西放心地离开在那次安抚住西之后，方唐在西和那位高官那里的可信任度就高了很多，在此之前，方唐已经独自回住宅很多天了，而这次西的不放心，主要是因为凌琉。

凌琉丝毫没有在意西忌惮的话语，他只是那样平静地站在旁边，双目微合倚在墙上，不见丝毫焦急，就这样等待方唐说服西，仿佛笃定她会留下来一样。

这个反应虽然在方唐预料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生出些不祥的预感。

可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方唐稳了稳心神，目送西离开了研究所，转身便不见丝毫异常，只有嘴角的微笑和眼中早已不复曾经的狂热“凌琉，有什么想说的怎么还非要单独说”

凌琉没回答，反而看着她梦呓般道“姐姐，跟我来。”说完，他也不看方唐，转身就向研究所深处走去。

方唐挑挑眉，看了看周围，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整个研究所除了夜间值班的人外，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就算这样，也要进去吗

真是有意思啊。

方唐探出舌尖舔了舔下唇，不得不承认，她心中并没有惊慌，反而充满了激动。

抬脚跟上了凌琉的步伐，可越走方唐心情越微妙，这个方向，难不成是往那间屋子的

最终凌琉停下的时候，方唐确实有些惊讶了，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在这间屋子与她交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间屋子，说到底虽然特殊了些，但，在研究所中，也就相当于凌琉的卧室，在这里谈话什么的，也不是特别奇怪吧

这样想着，方唐对停在门内侧半转身看向她的凌琉微微一笑，迈步跨了进去。门，在凌琉的控制下缓缓关闭，方唐不见丝毫害怕，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身为研究所的核心人物，绝大多数的屋子对风梓，或者说方唐来说，都是完全开放的，甚至，她还拥有独立的研究室以及休息室。但，面前这间屋子，不管是风梓还是方唐，都不太熟悉。

风梓还好，好歹有了几十次的经历，而方唐，却是第二次进入这里这间，专门用来给凌琉清除记忆的实验室。

进门就是一张试验台，那是清除记忆时安置凌琉躯体的地方，凌琉曾经三十多次从那儿清醒；旁边是众多的精密机器，那是用来给凌琉清除记忆的，曾经被用过三十多次；试验台的另一侧是几张桌椅，是清除记忆过程中，研究人员们休息用的。

除此之外，方唐还知道，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建造这间屋子所用的材料，是整个研究所最坚固的、也是号称整个星际最坚固的罗韵石这是为了在凌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