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过厨房的门槛,就见顾念书一脸兴奋的蹦了出来。
他抓住江半夏的肩膀“半夏半夏,我跟你说,我昨晚做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梦。”
啊
他没理会江半夏的表情,噼里啪啦的说“我梦见你拿着一把刀对着空气砍啊砍啊的,后来就从大雨里消失了,没过一会功夫,院子里就出现一张发光的门,还带一条金光闪闪的走廊呢”
江半夏舔了舔嘴唇,小心的问“然后呢”
顾念书挠挠头“然后,没有然后了呀做梦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
江半夏看向正在淘米的宋寒水,挑了挑眉。
宋寒水将淘米水倒掉,点了点头。
顾念书对两人之间眼神机锋茫然不知,他兴奋之后带着一点歉意“对不起啊,半夏,昨天我实在太累了,你生弟弟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睡着了。”
江半夏笑了笑“没事,幸亏你睡着了。”
唉
这顾念书可真是傻白甜,好骗的很呐
白米已经下锅准备煮粥,考虑到柳馥梅刚生完孩子需要补充营养,江半夏决定做一个炖蛋。
鱼和肉不好弄,家里鸡蛋还是有不少。
她每次帮人看病不收钱,乡亲们最喜欢送的就是鸡蛋。
她拿出六个鸡蛋,全部敲碎在一个大碗里,搅匀之后加了一小瓢水,舀了满满一勺子盐就要往里倒。
刚要抖下去,手腕被抓住。
宋寒水站在她的身后,她的右肩似有若无的碰到了男人的胸膛,淡淡的薄荷香气迅速将她缠绕住。
他的手心,似乎带着窗外保护的凉气。
可握得久了,江半夏却又觉得自己的手腕变得滚烫。
“你,你干嘛”
要命
她居然还结巴了。
宋寒水反问“应该是我问你要干嘛”
他说着,将江半夏手上的勺子拿下来,人也退开两三步。
手腕处骤然一空,热度消散,凉意袭来,江半夏生生打了个寒颤。
“我想炖个鸡蛋,一会大家可以一起吃”
宋寒水挑眉“炖鸡蛋要放六个蛋”
“一人一个啊”江半夏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那你六个鸡蛋就放一小嫖水,又放这么多盐”
江半夏这下有些不确定“这,这不行吗”
宋寒水还没回答,顾念书凑过来“当然不行,半夏你是想齁死我们吗不是我说你,你上次那个凉茶”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他幽怨的转头,对上宋寒水冷清清的眸子。
他吞了口唾沫,马上改口“你上次那个凉茶,真的太好喝了,回味悠长难以忘怀,择日不如撞日,寒水这两天火气重,你今天再给他熬一锅,记得多放点糖,我看你家糖挺多的”
江半夏脸色讪讪的,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小声道“那个,我对盐和糖这些东西的确没什么概念。上次那个凉茶我放太多糖了,谢谢你们没有当场拆穿我宋知青,那个凉茶你应该没喝吧”
宋寒水脸色有些不自然“当然没喝那么甜怎么下得了口。”
江半夏舒口气。
她背对着顾念书,因此没看到他正在挤眉弄眼,无声的说骗子骗子大骗子。
乡下人的作息十分规律,哪怕是暴雨导致啥农活也不能干,朱氏和高小兰也早早的就起了。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早餐除了江金宝之外,其他人喝的都是稀粥。
高小兰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皱着两道杂乱的浓眉“这雨咋还不停呢,这天是破了个窟窿眼吗也不知道建国和爸在牛尾村咋样”
朱氏已经一口气将粥喝完,擦了下嘴“他们是去帮忙的,总不至于饿着,瞎操心”
高小兰当然也不是真担心,她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
这不,真正想说的出口了“这都一晚上了,馥梅应该已经生了吧。可惜建军都不在,要不我一会去看一眼,到底还是一家人呢”
江大丫听了这话,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里面剩的半碗白粥溅的到处都是。
高小兰尖着嗓子“大丫你要死是不是,碗都端不住你干脆别吃饭,浪费粮食”
她心疼的将腿上的稀饭里刮下来塞嘴里。
“别,别去看”江大丫缩着脖子,声音抖得厉害,“那,那里不干净”
高小兰偏头看她,丝毫没发现女儿的反常。
她狠狠瞪了江大丫一眼“刚生过孩子,肯定不干净,这还要你说你昨天到今天是咋回事,这脑子被狗吃了吗”
江大丫苍白着脸,嘴唇嗫嚅了半天“其实我昨晚”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发现桌子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黑娃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狡黠的眼睛盯着她。
门外屋檐下,传来高小兰故作温柔,却像是被掐住脖子公鸡一样的声音“呀,小桥都被水淹了,我想去也去不了,这下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