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地与他相处,为他出谋划策,无论是伊什塔门还是巴别塔,她都贡献良多。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或许会真的离开
可是现在,她却看上了那个草包似的塔克奇。
撒尔觉得难以相信,难以接受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内心的情感他这是喜欢上伊南了吗
那么,来自神明的声音,多年以来的执念那些都是什么
多年以后,他却真的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这是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吗
两个人相对,撒尔只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伊南却格外自然,向他一伸手“给我”
撒尔“什么”
“这家伙呀你可以教训弟弟,难道我就不能让这个无礼的东西吃点苦头吗”
伊南指指撒尔手中提着的塔克奇。
“啊”
塔克奇一声哀鸣。他总算明白刚才这女人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兴奋了敢情不是因为他会哄女人,而是他太弱啊
撒尔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反应过来。
伊南索性自己动手,随意从撒尔手中接过了二货王子的后领。
她身高不够,要把手臂举得高高的,才能将塔克奇整个人举在空中。但她就这么轻轻巧巧地举着,将塔克奇吓傻了。
这个二货双手拽住自己的衣领,吓得“啊”“啊”直叫唤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的臂力也能将他轻而易举地举起来,而且掂了掂,然后在空中晃了晃
塔克奇惨叫一声,感到自己的身体直接朝空中腾云驾雾地飞出去,随即“砰”的一声,从头到脚整个儿浸入冷水。
他几乎吓坏了,头一个反应是我要死了,要被那女人淹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那女人扔到了幼发拉底河里,万无生还的道理。
谁知他双手一撑,已经从鱼池里坐了起来。有两尾鱼从他身上跳着弹开,塔克奇头顶两挂绿藻,目瞪口呆地坐在鱼池里。
撒尔那头也是惊讶的。他像是猛地醒过来原来原来她不是看上了草包二弟可他刚才心里那么多乱糟糟的心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南过来一牵撒尔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快走”
她的声音里,颇有一种从犯罪现场从容逃脱的兴奋。
她拉着撒尔,从夏宫花园复杂的阶梯系统迅速下到了另一层。一边跑,她一边对撒尔说“待会儿有人问起,你就说下楼来的时候迷路了,遇上了我,我将你带了回去。”
撒尔还有些没把握,迟疑着问“塔克奇”
伊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这么一张聪明面孔,怎么连这都想不通塔克奇一个字都不敢说他会跟咱们用一样的借口,下楼迷路,失足落水”
撒尔恍然大悟得亏他长了一个聪明脑袋,他怎么没想到塔克奇那家伙,一定是万万不肯说出自己被一个女人扔进鱼池的真相的呀
这时撒尔由衷地赞道“你的身手真不错”
伊南拉着他的手,两人一口气跑到了夏宫底层的出口。伊南突然收住了脚,撒尔也随着停步。
他们俩面前刚好是一畦麦田,满眼都是清新的色彩。刚好有一阵风吹来,吹得撒尔满心畅快这是调皮捣蛋的畅快,恶作剧得手的畅快,也同样是有人陪伴、在一起的畅快。
他的人生里,好似还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伊南徐徐地松开他的手,小声问“你需要自己解开它。”
撒尔是的,他需要自己解开这个结,解开这个谜题,解开这个神赐予他的束缚他需要自己找到答案。
他沉思片刻,准备将自己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跌宕起伏的心意向伊南坦白。
“其实我”
他刚刚说出这三个字,突然顿住了,表情有些古怪。
紧接着伊南也听见了,是马蹄声“是有急报来了吗”
撒尔一看,突然抬脚就跑,匆匆忙忙丢下一句“是最紧急的军报”
他向夏宫中举行宴会的地方飞快地跑去,一边跑一边向马上的骑士边打手势边号令。
那名骑士一跃下马,看见了撒尔,一边疾奔一边与他会合,两人迅速在伊南视野中消失。
伊南也不算动作慢的,虽然两位男士跑得更快。当她跑到夏宫顶层的时候,只见巴比伦王庭的女眷们已经全部退开。
巴比伦王一个人坐在席间,双目紧闭。
他所有的王子、随从和卫士,全部单膝跪地,向王行礼,包括头上挂了两条绿藻的二王子塔克奇。
夏宫的顶层一片安静,安静到似乎能听见远处幼发拉底河的涛声。
巴比伦王突然睁眼,眼光凌厉,他寒声问“埃及人想要侵占我们的土地,毁去我们的港口,切断我们的商路巴比伦人应当怎样做”
王面前所有的男人们齐声开口“寸土不让,死战到底”
巴比伦王毕竟老迈了,他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运转不上来,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发问“谁愿为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