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必须要经过守门人的同意。
而沿途每一道门的守门人,会借此机会向来人收取贿赂
“在第一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头上戴着的头饰;”
“在第二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耳上的耳饰;”
“在第三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颈中的颈饰;”
“在第四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胸前佩戴的胸饰;”
“在第五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腰间的腰带;”
“在第六道门,守门人会取走你的手镯和脚环”
希律说着的时候,伊南一边听他说,一边看着自己身上佩戴着的各种首饰。
按照她的观察,苏美尔人在巴比伦这座大城市居住的人,都是这么穿戴打扮自己的。
这就意味着走一趟这道“七重门”,就要向这些“守门人”奉献全身佩戴的所有首饰
“在第七道门,守门人会会取走你的所有衣物”
说这话的时候,希律低着头,眼光根本就不敢看伊南的双眼。
伊南两道秀眉一跳原来是这个缘故。
难怪艾里伽尔会认为这是天大的耻辱,简直是在给整个家族蒙羞从“七重门”里走出来的人,几乎等同于社会性死亡了。
就因为这个,即便有人蒙受了冤屈,如果财力不足,无法承受那么多财物的损失,自然不会去通过“正义的七重门”伸张正义。
除了财物损失之外,还要考虑精神伤害要让一个成年女性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暴露自己,这般羞辱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真正有冤屈的人,即使能到汉谟拉比王跟前,也是没有衣衫,无遮无拦的状态这样还谈什么“伸张正义”,光这羞辱就已经让人无法接受。
伊南却还是很好奇“那男人呢男人也是这样的吗”毕竟男人出门是不会戴这么多首饰的吧
只听希律低着头说“男人们不一样,男人们从头到尾过的都是守门人的小门。”
伊南汗
感情男人们在这里也一样要受辱,而且是kua下之耻。
“财物什么的,也都是一样要给。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财贿赂守门人,他们也一样无法接近王宫,无法见到王。”
竟然是这样的伊南心想,这和她的认知不一致她原本以为,这个时代的人们,蒙受了冤屈之后,还是有一条渠道请求声张正义的。
事实上,这条渠道根本不存在。
伊南皱着眉头问希律“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希律被她这种“刨根究底”的劲头给震住了,仔细一想确实
这样一道“正义的七重门”存在了很久,至少从希律开始担任王室礼官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但从来没有人想过,它和“正义”究竟有什么关系。
“听说是神神明的指示,”希律努力回忆他看过的泥板,“马尔杜克的神庙曾经降下过神谕凡人应当有途径取得正义,但正义有代价,他们必须为护持正义的神明向神庙献祭。”
伊南一想这倒也确实有可能是“正义的七重门”形成的理由。
“但是,真的有人通过这个途径,见到过汉谟拉比王吗”
希律想了想,最终一摊手,说“事实上,我都不确定,王到底有没有见过通过七重门到王宫来的人。你也知道,这些年,王并不总是在王城”
这种“上诉”的成本是非常高的。上诉者在见到王之前,首先需要付出大量的财力,然后是忍受精神上的折磨与羞辱只要损失小于这些物质和精神成本,正常人都会避开这“七重门”。
至于真正忍辱负重,抵达了“七重门”的尽头,这些人也可能因为汉谟拉比王不在王宫之中,从而只能面对那些偏袒的、不公的,给他们造成了冤屈的王室礼官。
木星之神马尔杜克降下的“神谕”便也彻底失去了意义。
“听起来,这道正义的七重门确实很可怕”伊南托着下巴说。
希律望着她心里在想岂止可怕。如果伊丝塔真的要去闯这“七重门”,那他,那他该怎么办
“对了,如果是没有钱的平民如果是瓦尔杜和阿姆图,想要通过七重门,会怎么样”
希律失声道“我的小姐,你这满脑子的,究竟在想什么”
“只有阿维鲁和穆什钦努有资格通过七重门,瓦尔杜和阿姆图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伊南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我懂了”
她明白了这道所谓的“正义之门”是专门为自由民所设置,奴隶们根本没有权力通过这个渠道投诉。
而自由民中,又分为有钱的和没钱的,忍得了屈辱和忍不了屈辱的,运气好的和运气不好的最终导致能够见到汉谟拉比王的人少之又少。
汉谟拉比自己,当然无法了解他治下的司法体系里,王室礼官掌握着多么大的权力,有多大的机会以权谋私。
她想到这里,对于这个时代的“司法公正”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了解。
下一步她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