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警惕又是疑惑。
这位想必是看到他刚刚写那些了可他写的远没有这么详细,安平县刘家岙这般详尽的地点,不知道的可说不这么清楚。
“老先生您可是有什么指教之处”阿福不管心里怎样,表面上仍旧能够保持着镇定,收敛神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甚是镇定淡然,不卑不亢。
老者微微眯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双孩子,抬手抚着髭须微微点头,心中暗道,两个孩子教导的倒是不错
微微一笑,老者缓缓道“我不禁知道你们家是刘家岙的,还知道你们门口有条清水河,邻居姓刘名大川,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满囤,二儿子叫满仓”
阿福这一回真是没办法保持淡定镇静了这个人对他家的情况了解的如此详细,必定是熟悉之人。只不过,他印象中却并没有见过此人。
阿满倒是直接,也比阿福直率了许多,听这人絮絮地说了许多自家相关的事情,忍不住出声问道“老爷爷,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些我家的事情啊”
老者之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阿福身上。毕竟,阿福年龄大个头高,而且容貌气度无不出色,又是男孩儿此时听到阿满的声音,目光转过来,就看到小丫头梳着双丫髻,肌肤似雪,眉目如画,最是一双大眼睛黑而清澈,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满眼里都是疑问这双眼睛让他猛地想起了亡妻,也是这样的乌黑的大眼睛
这是他的孙女儿
老者原本挺直的腰身弯了下来,俯身看着小丫头,情不自禁地柔和了脸部线条“你是满儿”
“咦,你连我的名字也知道哦”阿满惊讶着,却仍旧乖巧地曲曲膝行了个福礼,道,“我姓林,名孝婕,乳名满儿”
很正式地自我介绍之后,阿满歪着头看着对方,笑眯眯道“老爷爷,我介绍了自己了,您又姓何名谁呐”
老者慈爱一笑,抬手摸了摸阿满的发髻,笑道“我复姓呼延,单字一个诚小丫头这回满意了”
“原来是呼延爷爷”满儿小丫头眉花眼笑地再次曲膝行礼,阿福也拱手一揖,以示对长者的尊重。
行过礼,阿满笑着再次问道“呼延爷爷,您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事呐连我和哥哥的名字也知道呐”
呼延诚微微眯了眯眼睛,越加喜欢眼前这一双孩子,摸摸阿满,又摸摸阿福,将心里的叹息感慨压下去,笑着道“我与你们祖父相交深厚,这些都是听你们祖父说起的”
“哦我的祖父”这回不等阿满说话,阿福就忍不住惊讶开口,“请问呼延老先生,可知我祖父的近况他老人家如今可安好”
刚刚,阿福还跟林旭商议是不是给十多年没有音讯的祖父做上个牌位一起祭祀着,回头就见遇到了祖父的好友,也不怪如此沉稳的孩子激动非常了。男孩子总是比女孩子对家族血缘更为重视,父亲征夫死在边疆尸骨不还,一直是这个孩子心理的遗憾,祖父更是一去十数载没有音讯,生死不知同样,是他心里惦记着的。如今乍闻祖父的消息,他又怎能不激动忘形
见阿福这般表情激动,一脸又是惊喜又是忐忑激动的表情,呼延诚也觉得心口、眼窝一阵发热,心里得意、满足虽然从未见过这一双孙儿孙女,可毕竟流着他呼延家的血。他真恨不得伸手将一双孙儿孙女揽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或者,就此安顿下来,含饴弄孙,享受天伦。可,他为了报恩一去十几载,不但耽误了儿子的婚事,错过了孙儿孙女的出生和成长,更错过了含饴弄孙安享天伦的机会。这一双孙儿孙女姓林,如今住在赫赫的靖北侯府,是靖北侯和安宁郡主的长子长女虽然要加个继字
心思转动,刚强一生,豪放一生的呼延诚也难免觉得一阵心酸凄凉。
“嗯,自然。”强掩住心里的难受,呼延诚微笑着拍拍孙子的肩头,发现十岁的孩子身量已经很高,手拍下去,看似单薄的身子竟有几分气劲,腰身挺直,双脚更是稳稳的没有半点儿晃动的意思。呼延诚瞬间被自己的发现惊喜到了,面色一喜道,“你这娃儿还练了功夫”
对于陌生人阿福会多多警惕戒备,但既然这位老者说了那么多自己家的细节,又说了跟自己祖父乃挚交好友,阿福自然也就多了份尊重,一听呼延诚询问,阿福立刻拱手恭敬回话“回老先生话,跟着师傅学了两套拳,谈不上功夫,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阿福这样稳重端正的模样,着实让呼延诚欣喜。不管那妇人怎样,这一双孙儿孙女教导地的确是不错。
呼延诚再次按到阿福肩头,手下忽地一用力,阿福被他刚刚一问已经有了戒备,肩膀一晃就想逃脱,却不想,呼延诚一只大手仿佛黏在了他的肩头之上,竟甩不开,而且因他一晃,呼延诚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阿满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眨巴着眼睛扯着呼延诚的另一只手,笑嘻嘻道“呼延爷爷,你快说说我爷爷的事儿吧”
呼延诚一分神,阿福的肩头终于成功脱开他的掌控,微微晃了晃随即站稳身子,脸色已经添了一抹凝重。
暗暗赞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