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丫头;不过,满了十五岁就给放一个通房丫头教导人事还有,翟家倡导纳妾,好开枝散叶,传承宗嗣,却对妾室的人选极为挑剔,娼门、贱籍之女不得纳为妾室,故而,翟家爷们虽都有妾室,数量却并不多,一般都在两到三个妾室。
绣纹还带回来一些消息,说的是翟家太太给儿子的那个丫头碧莲的,说是翟家的家生子,其母为翟家太太的陪房,自八岁开始,就在翟太太屋里伺候,深受翟太太信重翟府的下人们都说,这位虽说如今只是个通房丫头,升姨娘不过是早晚的事儿,最多到生下一男半女,翟太太必定发话给抬房。
另外,绣纹还打听到,之前翟家大少爷,也就是宜萱丈夫曾经有过两个通房,被宜萱寻了错处打发了。却又将她的两个陪房丫头给了丈夫伺候也算是足够贤惠了,没想到婆婆又生出这种事来。
邱晨闭着眼睛默默地琢磨着,前后因素结合起来分析,翟家太太之所以发作宜萱,根子极可能就是玉米种子求而未得一事玉米种子匀一些出去不是不行,邱晨却不想助长了她的气焰。
若是,她一发作宜萱,作为娘家人就低声下气地讨好,以后,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来
再说了,不过是无权无势的人家,大儿子荒废了几科好不容易才考了进士入了士,就这般嚣张这不是拿捏宜萱,这是欺负宜萱庶女出身,同母的弟弟又小,娘家没人给宜萱出头呢
其他人、其他事也就罢了,偏偏是邱晨最厌恶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袖手不管
“夫人,长公主府到了”承影的声音把邱晨从沉思中唤醒。
邱晨睁开眼睛,承影和月桂两个大丫头连忙上前伺候。
月桂拿了篦子过来细心地给邱晨略略整理了一下鬓角,承影则捧了暖手炉和暖手筒过来,胳膊上挽着邱晨的斗篷。
“夫人,略略醒醒神,还要一会儿国公夫人的车子就在前头”承影低声回报着。
邱晨略略点了点头,把厚厚的毡门帘挑起一条缝儿往前看,就见一溜儿车马轿子,正缓慢而有序往前移动着。旁边,隔不远就有一个家人打扮的在迎候维护着秩序,故而,来客虽多,却并不拥挤混乱,很是有秩序。
暗暗赞叹了一声,长乐长公主府果然不是唐家那样的可以比的,就看今日这秩序,可比去年唐府老太太过寿时好的太多了。那一回,邱晨不得不在街口下了车,跟赵国公夫人一起步行进去的。
因为调停有度,秩序井然,虽然车辆很多,却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靖北侯府的车子已经进了长公主府,并在二门里停了下来。
邱晨已经穿戴停当,承影和月桂先行下了车,邱晨这才缓缓走出车厢,扶着承影和月桂的手,踩着脚踏下了车。
她还没站稳,就看到常佳仪匆匆迎了过来。
不过,常佳仪并没有直奔邱晨,而是先迎着国公府的车子,伸手搀了李夫人下车,一边看看邱晨,对李夫人笑道“刚刚婆婆还提起您呢赵国公夫人她们刚到。”
邱晨走过去,伸手扶住李夫人,笑着道“我们不是外人,你今儿忙,打发个人引我们进去就好”
李夫人也一脸笑地拍着常佳仪的手道“就是,别跟我们客气”
常佳仪连忙曲曲膝,笑着道“就知道夫人疼我那过会儿这边忙完了,我再进去寻夫人说话”
说着话,常佳仪招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子来,又细细吩咐了两句,这才让着李氏和邱晨婆媳俩随着那媳妇子往里去了。
长乐长公主很受当今敬重,却一直很和气很低调,邱晨随着李氏一路往里走,环顾着来来往往的仆人们,衣着干净整洁,却并不奢华,大都是六七成新的旧衣裳,头上身上也不见大件儿首饰,偶尔一点儿金饰也都是一点油簪子或者金丁香之类的小件儿,丝毫不显眼,却因为进退有度,气度从容,丝毫不显穷窘困顿之意。
刚刚过了元宵,院子里的树上、廊檐下挂的灯笼还没有收起来,却也仅限如此,树木、花草枯萎了,都清理的干净整洁,没有半点儿奢侈摆布,既没有摆放温室催开的花木,更没有丝绸做成的假叶假花。
李氏扫了几眼,略略有些不以为意道“长公主这也节俭的太过了些”
邱晨正暗暗赞叹呢,听到这话也不好直白地顶回去,只能微微一笑置之。李氏性喜奢华,今儿就穿了一件紫色的织金缎褙子,斗篷也是细纹缂丝面的貂裘,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楚,但邱晨不用看也猜得到,必是珠翠满头,奢华非常的。
虽说,个人审美标准各有不同,有人爱艳丽,有人爱素雅,但李氏这样一味追求华丽奢靡,穿着打扮落了下乘也就罢了,因此,这样过于奢华的装扮,压过今日的主人,或者身份更高的人,难免会惹人不喜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为何李氏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为何在贵妇圈里人缘并不太好的缘由了。
由此,邱晨不由想起,李氏之前跟她说及为六爷秦灏积攒家资时哭穷的话唉,真不知道,她这是不是越窘迫越自卑,越恨不能把自己往富丽里打扮去。
旁边引路的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