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仪就把昀哥儿要了过去,抱着昀哥儿坐在他的腿上,昀哥儿很亲人,单字蹦着跟秦修仪说的居然也很欢畅,逗得秦修仪不时地大笑上一回。
三子秦遥坐在了秦程身边。阿满忙忙乎乎吃了些东西,就跟邱晨报告说自己吃饱了,要跟哥哥出去放花。
邱晨看着重新欢实起来的女儿,也不忍心拘着她,忙打理了衣裳帽子给她穿好了,又让阿福阿满去跟秦修仪、李氏告了退,然后不放心地细细地嘱咐着。
秦遥温和地笑着起身,拱拱手道“大嫂,弟弟带两个孩子去吧”
邱晨微微一愣,抬头笑道“怎么好劳烦三弟”
“大嫂不必客气,弟弟已经吃好了,又不善饮酒,带着孩子们出去放花也能看护着些”秦遥一脸温和的笑意,说话也细声慢语的,文质彬彬的带着一身书卷气,不让人反感。
想想秦遥的同胞姐姐宜萱宜衡,邱晨也就答应了下来,看着秦遥只披了一件猩猩毡斗篷,连件大毛衣裳都没有,连忙吩咐承影备了只手炉给秦遥,并笑着嘱咐“三弟带着他们玩一会儿就回来,别尽着她们任性”
秦遥拱拱手笑道“大嫂尽管放心”
看着秦遥一手一个牵了阿福阿满,跟秦修仪和李氏告了退,一起往外走,六爷秦灏也站起身来,笑着道“我也跟侄儿侄女去”
李氏刚刚没作声,这会儿却连忙道“外头冷的很”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秦修仪打断“去吧,去吧,穿好衣裳,看好两个孩子,躲着些火星儿,别溅到身上”
秦灏一脸欢喜地拱手应是,欢快地转身跟正秦遥和两个孩子。
老四秦韵、老五秦律也都有些羡慕地看着几个人,秦修仪转眼看到,干脆笑着挥挥手“你们愿意去也去,穿好衣裳。看着人把筒子花盒子花都摆好了,过一会儿也该放焰火了”
秦韵秦律难得让秦修仪看一眼,得了这么几句话,都难掩地露出一脸的激动和欢喜来,忙不迭地躬身应下,告了退想跟着出去了。几个庶女也趁着这句话起身跟了上去。
眨眼间,屋里的人走了大半,只剩下秦修仪李氏、秦铮邱晨,还有孤零零一个,一晚上就把着酒杯不撒手的秦程了。
秦修仪的目光目送着几个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表情舒展满意着,转回来瞥见几乎跟烂泥一般半个身子趴在案几上,手里却仍旧攥着酒杯的秦程身上,一股恼怒忍不住冲上来,眉头仅仅皱了起来,脸色也冷下来。
“老二”秦修仪厉声叫着。
秦程喝的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根本没听到,或者听到了根本没予理会,仍旧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往嘴里送。
“老二”秦修仪忽地一声站起身来,就要往秦程这边来。
李氏本来想看热闹的,见秦修仪真的动了怒气,这才连忙伸手扯了他一把,低声劝慰道“大过年的不过是多喝了几杯”
“多喝几杯他就是不喝酒,又什么时候明白过”秦修仪气愤地说着,一转眼看到大儿媳妇和身边的小孙孙,这才强压下怒火,只带着厌恶地挥挥手,吩咐道,“叫人将他送回去,送回去”
在一旁伺候的孙嬷嬷钱嬷嬷连忙指挥着两个婆子上前来,想要搀扶着秦程离开。
“二爷,二爷”孙氏小心地叫着。
“唔,作甚”秦程大着舌头含混不清地上翻着眼睛问。
“二爷,您喝高了,奴婢们送您回去歇着”孙嬷嬷连忙回道。
“唔,好,回去”秦程晃晃悠悠趔趔趄趄地站起身来,走一步退两步地晃悠了一回,又好像猛地清醒了些似的,噗通一声坐了回去,连连摆着手摇着头道“守岁娘长命爷不会去,爷要娘亲长命百岁爷不回去,也还要守岁呢”
钱嬷嬷和孙嬷嬷都扎着手愣住了,另一个婆子连忙道“二爷这份孝心夫人知道了,二爷喝多了,还是回去歇着吧”
“夫人哪个夫人”秦程胡乱地挥着手道,“夫人不是我娘亲,前头的夫人后来的夫人都不是我娘亲我娘亲也没了,我守岁,我娘亲也回不来了都是我不孝,娘亲活着的时候没好好守岁”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秦程竟然扑到案几上,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秦修仪气的几乎炸了肺,李氏也脸色铁青着,仅仅攥着手中的帕子狠狠地瞪着哭的投入忘我的秦程。
“把他拖回去,拖回去”秦修仪咬着牙一叠声地吩咐着。
孙氏钱氏不敢在延误,又叫来两个粗使婆子,一哄而上,有抬胳膊的有抬腿的,撮起秦程一溜烟儿抬了出去。
不知怎么的,秦程的哭声出了门很快就听不到了,邱晨已经走过去,将眨着眼一脸紧张的昀哥儿抱了回来。
秦程抬了下去,之前欢快喜庆的过年气氛却破坏的不留半分,偌大一间厅堂里,明明炉火还烧的很旺,却一下子清冷寥落起来。
秦铮低着头,脸色紧绷着,看不出喜怒,也不置一词。
秦修仪跌坐回去,长长地叹息着,一身寥落难过,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去。李氏也是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