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羞涩比初嫁的还要重,脸皮儿又薄得很,这些事她早就想说,却一直没敢擅动。如今看着夫人身体生了孩子又养的也算康健起来了,她偷偷问过穆老先生,知道夫人好好养息着,仍旧能够继续生养,她就忍不住了,抽了这个空儿过来跟夫人提点提点,让夫人将身体养的再好一些,也好再添几个小公子小小姐
若是小姐还在,看到如今侯爷夫妻和美,小公子康健聪慧,不知道该有多欢喜
陈氏心里发酸,连忙眨了两下眼睛,将眼中蓦然升起的水雾掩下去,随即又从妆奁匣子里取了一把髤漆嵌珍珠的梳篦出来,争取了邱晨的意见,给她攒到发髻后边,髤漆的梳篦只剩下暗紫色的梳背,一溜儿九颗莲子般大小的珍珠,白色的珠子莹润浑圆,没有半点儿瑕疵,在乌鸦鸦的黑发映衬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华来。
上下端详着,陈氏也禁不住笑着赞道“夫人不爱那大红大绿的艳色,这素淡的紫色您穿上却是好看的紧”
邱晨从镜中回了一个微笑。暗衬着,若是可以,她更喜欢的是浓浓浅浅的蓝色,从庄重端正的靛蓝,到清浅明快的雨过天青色,还有几近于白色的月牙白。但是,这个时代,二十几岁年纪也就是守孝之人才会穿那样的衣裳。平日穿也要搭上几件比较鲜艳的颜色,或者加些刺绣以缓冲颜色的素淡清冷不得已,她才选择了比较接近的紫色系。
起身走到穿衣镜前回顾了一下,邱晨笑着道“在家里,歪着躺着,看书弄草,自己舒服最重半旧的东西,素淡的颜色都会比较舒服而已。若是出门应酬,我还是会依着规矩来的。”
陈氏笑着点头“夫人这一点确实做得最好。勤谨持家,知足守份若是老夫人在,必定喜欢您这个儿媳妇。”
邱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若是秦铮的母亲在,她可不敢那么乐观会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不说别的,就一个寡妇身份,只怕那纪夫人就会极力阻挠儿子娶她。
廖家还只是个商户呢,廖文清的母亲高氏不就是那般最后间接地以她的一条命,断绝了她嫁给廖文清的可能
垂下眼,邱晨扪心自问,若是换了她做母亲,儿子要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只怕她也不会愿意尽管,她很可能不会那般激烈的反对
暗暗苦笑一声,邱晨抛开这些不找边际的思绪,转而笑着跟陈氏道“算着时辰,爷和孩子们也该回来了,让人把昀哥儿抱过来,顺便准备着摆早饭吧”
陈氏笑着点点头,退了下去。
果然,不多时,秦铮带着阿福阿满就练完功转了回来,阿福阿满一边儿一个跟在秦铮左右,阿满拉着秦铮的手,小脸红扑扑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笑个不停,阿福倒是不怎么做声,满脸的欢喜愉悦却是不做假的。
邱晨迎上去,接过秦铮解下来的斗篷挂好,一边给阿福阿满擦汗,一边笑着跟秦铮道“热水备好了,洗洗换身衣服,也好吃早饭了。”
秦铮点点头,回头看看阿福阿满,笑着拉了阿福的手道“我们爷俩一块儿洗吧,你让人把福儿的衣裳送进来。”
邱晨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阿满倒是有些不乐意,也满了六岁的小姑娘,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些事了,自然也不能任性,只是小嘴巴高高撅起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阿福惊讶着欢喜着微微羞涩着,跟着秦铮进了净房,他的嬷嬷赵氏随后捧了换洗衣裳急急忙忙地跟了进去,不过转瞬又退了出来,曲着膝对邱晨道“侯爷给大少爷洗澡呢,不用奴婢伺候”
邱晨要了水正在给阿满擦洗,听到这话也没做声,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赵氏衬度着,又低声笑道“侯爷对大少爷真好,刚刚在校场,亲自扶着大少爷练功,这会儿连洗澡也不用我们这些下人了”
邱晨抬起头笑笑,也不看她,淡淡道“福儿满儿是侯爷的儿女,做父亲的慈爱些也是常有的事儿。”
赵氏脸色一变,连忙曲膝道“是,是奴婢眼皮子浅了”
“嗯,”邱晨重新低下头给阿满擦着身上的汗,过了一会儿方才不疾不徐道,“谨慎着些,以后府里再有议论这些的,我就问你了。”
赵氏脸色白了白,连忙跪倒,磕了个头道“夫人放心,奴婢是真心替大少爷欢喜以后必会谨言慎行,也必会护好大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邱晨摆摆手,有些不耐道“罢了罢了,什么死不死的,大少爷一个孩子,不是在府里就是上学,哪里用得上你死啊活的。”
赵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拢着双手,曲膝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说着话没耽误动作,邱晨三下五除二给阿满擦洗干净,换了干爽的棉衣裤,又抱着她把头发冲洗了一下,冲去练功出的汗水。昀哥儿被抱过来,看到邱晨就张着手臂要抱,被邱晨揽在怀里,带着他一起给阿满绞头发这活儿小东西新鲜的很,伸着胖手就上去了,差点儿揪住阿满的头发,被邱晨眼疾手快地挡住,耐心地教他一绺一绺地给姐姐擦头发小东西兴致勃勃地擦了一绺儿就失了耐心,恰好丫头婆子们送了早饭上来,小东西立刻眉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