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干脆地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玉凤青杏过了年就十七了,也到了说婆家的年纪,你们有没有替青杏看好的”
顺子家的别看想着发达富贵,可真没敢想让自己闺女做姨太太。别的不说,在廖家她可是看多了,那些费尽心思爬上主子床的丫头子,有几个能有下场的更别说,当初他们一进林家,太太可就警告过了,林家不兴通房、纳妾那一套。
是以,这会儿,顺子家的倒是很坦然,带着些苦恼笑道“劳太太替她们操心太太既然问起来,奴婢也不隐瞒,青杏那丫头性子太直,嘴上有不饶人,若是找个性子火爆的,怕是过不到一出去可咱家里人有限,奴婢琢磨来琢磨去也没个合适的,愁的奴婢两口子不行,正想着赶哪天太太不忙了跟太太说道说道,让太太帮着费费心呐”
这话说出来,邱晨暗暗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略深了些。顺子家的觑着邱晨的表情,也跟着偷偷松了口气,果然,自己没生什么妄想的心思是对的。不然,将自家闺女搭进去不说,自己一家人也落不了啥好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有数了,这个也急不来,我留心着,到时候有了合适的再跟你们母女商议吧”邱晨轻松地笑着喝了口茶,又温和道,“你再见了青杏那丫头也跟她说说,有心仪的人也早跟我说,咱们替她把把关,我的丫头可不能给了那不知道善待心疼人的去。还有,你只管着把关就行,嫁妆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等玉凤和青杏出嫁,我给她们置办全副陪送”
“哎哟,这可是想都想不来的大体面奴婢先替那傻丫头谢太太了”顺子家的满脸惊喜着,二话不说噗通跪倒连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被邱晨示意的玉凤上前扶起来。
顺子家的顺势拉着玉凤的手,觑着带着淡淡羞涩不自然的玉凤笑道“我早就说了,你们俩丫头能跟了太太是有福气的,看看,太太比你们老子娘替你们想的还周到呐”
玉凤羞涩的羞红了脸,却仍旧努力镇定着表情,大大方方地点了头,也给邱晨行礼道了谢。几人又说了几句话,顺子家的才告辞退了下去。
等顺子家走了,邱晨喝了两口茶,默然了片刻,这才对身边侍立的玉凤道“刚刚当着顺子家的我没问你,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这会儿你心里有什么怎么想的尽管跟我说,我但凡能替你做主的都替你办了”
顿了片刻,邱晨又道“若是这会儿不说,等我过了门,那边儿的形势咱们可都是两眼一抹黑的,到时候只怕没有心力替你们操持了”
玉凤咬着嘴垂手站着,两手紧紧攥着一直帕子无意识地绞着成了一条绳儿也不自知。
好一会儿,玉凤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声不吭地在邱晨面前跪了下去“太太”
“无妨,你有话尽管跟我说,只要说出来,对的我自然会尽力成全。”邱晨温言和语地道。
玉凤抬起头来,两颊涨红着,仿佛烧了两团火一样,两眼里却努力镇定着,满眼依赖地看着邱晨道“太太,奴婢,嗯,奴婢看着秦礼秦师傅极是干练豁达,为人处事活泛,但心地不差,仗义忠心,尽心尽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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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有些愕然地看着越说越顺溜的玉凤,眨着眼透出满脸的笑意来“我早就看着你是个沉稳大方的丫头,话不多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没想到你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也能这么嗯,秦礼是个好的,只不过这事儿我也不能这么冒冒然地包揽下来,那样万一有个不对,以后日子不好过的还是你。”
略沉吟了片刻,邱晨又道“你且跟我说说,你若是嫁了人有什么要求你是指望着男人将来建功立业替你挣个出身,还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还有,以后若是纳妾你能不能受得了,你把心里怎么想的跟我说清楚,我去替你问,问好了,你们都愿意,这亲咱们结。若是有不合你意的地方,咱们就索性撂开手,以后再找更好的。”
“太太您真是”玉凤愕然着,禁不住失笑起来,“我不过一个丫头,哪能可着我的意思”
“丫头怎么了丫头就不是人了”邱晨一口驳了回去,“再说,你和青杏跟了我这两年,识字算账知书达理,哪一处也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嗯,若是跟了秦礼还罢了,若是外头的人家,我就给你消了籍,没了这层身份,谁也轻看不得你”
“太太”玉凤被邱晨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的红了眼,跪倒在地,膝行到邱晨跟前,扶着邱晨的膝盖道“太太如此设身处地为我们盘算,我哪里能撇下太太不顾我不脱籍,若是礼师傅我就由太太给我在府里指个婚吧,我以后也仍旧能留在太太跟前伺候着。”
被她这么哽咽着一说,邱晨也有些感动起来,吸了吸鼻子,抬手拍了拍玉凤的手道“只要你不愿意走,我也不撵你,你和青杏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用顺了手的,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好了,你且跟我说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在我这里没什么不能说的,旁人我不管,我只管你们不委屈。若是纳妾、安通房那样的事儿你也能接受,不觉得委屈,我也就不操这个心,若是不能受,你这会儿说,我毕竟压着你以后不受这委屈。”
玉凤含着泪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