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吧”
韩留很是恭敬地垂着手“二爷放心,爷没想难为他们,这就放他们回去”
说着,抬手引着林旭往路旁的一辆很平常的青帷马车走。
林旭盯了韩留一眼,抬脚走到青帷马车旁,对大兴点了点头,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旭子”呼延寻端坐在马车中,看见林旭立时很和煦地笑着招呼着。
“大哥”不知怎么的,林旭心里已经没了原来每每看到大哥的依赖和愉悦,却也还平和。多年的兄弟感情,仍旧让他不自觉地信赖无疑。
答应着在车厢里坐了,林旭道“大哥最近公务繁忙,弟弟也没去打扰。”
呼延寻摆摆手,有些不太高兴道“咱们兄弟,还说什么忙不忙的”
不过,话说到这里,却戛然止住,呼延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看着林旭道“此次府试,你又得了佳绩,大哥特来给你庆贺的。走,哥哥在德庆楼定了席面,咱们去吃着饭说话”
说着,也不等林旭回应,径直踢踢车厢,马车应声而动,踏踏前行。
车厢里的两个人却寂静着,谁也没有说话,林旭垂着眼静默了片刻,终于抬眼看向呼延寻,开口道“大哥,履新至今,军务已经理顺了吧”
呼延寻微微抬着眉毛看向林旭,有些意外道“呵呵,不愧是已经考过了府试的生员,果然是长进了。”
对于林旭的询问却没有回答。
两兄弟说完这句话,似乎又没了话题,车厢里再次恢复了略显凝固的寂静。
还好,这种让人尴尬的寂静没有太久,马车微微一顿,已经停了下来。韩留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爷,德庆楼到了”
呼延寻应了一声,招呼林旭道“走,二弟,咱们哥俩今儿好好叙叙”
林旭笑着应了,当先起身走出了车厢,一下车,就禁不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来。
呼延寻紧跟着下了车,站在林旭伸手,自然地伸手揽了林旭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你小时候最爱吃哥哥做的兔子肉,那时候我就想,啥时候有了钱,一定带你来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菜呵呵,走,今儿咱们尝尝他这里烧兔子的手艺。”
韩留在旁边殷切地伺候着,这时插话道“二爷,我们爷今儿一早特意出了趟城,亲手猎了十几只兔子回来”
说起曾经的生活,大哥带着他,生活清苦却不乏亲情的温馨和欢乐。呼延寻提起曾经,让林旭有些动容,眼睛红红地扭头看着大哥叫“大哥”
呼延寻拍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着道“行了,多大人了,别跟个孩子似的走”
林旭点点头,信赖地放松下来,依赖着大哥的隔壁上了楼。
酒过两巡,几种风味不同的兔肉也品尝过,林旭已经有了些微醺的酒意,放开了最初见到大哥的拘谨,主动地说起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小时候大哥春天带他去草丛里捡鸟蛋、采榆钱摘杏子,夏天带他去山坡上采蘑菇,带着他下河摸鱼钓虾;秋日大哥带着他收庄稼、捉蚂蚱、找菰米;冬日带着他去雪地里扣鸟雀、套野兔种种种种,小时候,大哥就是大哥父亲的集合体,是他全部的依靠和信赖,有大哥在的日子,他可以如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浑浑噩噩地长大。
呼延寻也不阻止林旭的回忆,还不时地附和一声,说说林旭小时候的趣事、糗事,在林旭略带不好意思中兄弟俩笑一阵说一阵,气氛完全没了最初见面时的生分,重新亲密贴近起来。
说了半晌,林旭说起了呼延寻离开后的情形,说起大嫂日夜做针线的不易,说起阿满生人时的恐惧和危险眼里不由溢出了一层泪光。
呼延寻也叹了口气感叹道“那两年,我在边关白日徭役累得每个喘息的工夫,夜里就想家,惦记你们后来遭遇截粮死了一回,我就发誓要成为人上人,不能再这么样连死活都握在人家手里我只有有所成就,才能更好地护住你,护住你大嫂和孩子们可惜,你大嫂对我去边关心里有怨气,如今还不肯原谅,让我有家不能回”
“大哥,大嫂不是那样的”林旭迷迷糊糊地却仍旧觉得呼延寻说的不对,急忙打断他想要替大嫂辩解。
呼延寻却不让他多说,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大嫂温婉柔顺,贤淑勤俭,都是没得说的,是个好女人海棠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可如今这样,她心里有气根本不给我解释补偿的机会,唉,大哥想着挣个出头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她们娘仨,可如今,我虽有了品级有了地位,可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我这些搏命挣得的东西又有什么用二弟,你不知道,大哥心里苦的很,可面对外人还得装成没事儿人”
说着说着,呼延寻红了眼,一贯肃然的脸面也生出了几份动容之色,眼眶里隐隐有泪花闪动,却被他用力地吸着气逼回去但正是如此,这泪水没有滚落下来,反而比哭的涕泪四流更能让感动林旭
林旭的泪水已经挂满了脸颊,努力在泪眼模糊中看着大哥,哽噎道“大哥,你别说了,大嫂不是那样的人,大嫂其实比谁都盼着你回来当时,接到你的噩耗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