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实行推举联保制,想要参加科考,不但要读书好,还得有村正或者里正的推举信,以证明人品无碍;还要有两名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推举,以证明参考的这个人有了一定的学识,不是去滥竽充数的。拿到这三份推举联保书,才能去县里报名参加县试。
这两名生员都是安平人士,而且,都在安平县城以北,相对的来说,路途不是太远,若是顺利,一天时间足够了。
叔嫂俩对那两人都不认识,是以就按照路途的远近安排了拜访的行程。第一个要拜望的是一名姓王的生员,就住在程家店的老鸹窝村。
当时听到这个村名,邱晨还觉得有些奇怪,当看到村头高入云霄树冠如盖的一棵大槐树,以及树梢上那个远距离目测就大如锅盖的老鸹窝后,就忍不住失笑了。
林旭也笑道“这村子的名字还真是形象”
邱晨也点头笑“是啊,这么大的老鸹窝,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很难得了”
此话一出,坐在车辕上的大兴也跟着笑了。
王家就住在村东,是一个比较整齐的青砖小院。看得出,家里情况在村子里算是富足的,里里外外收拾的很是整洁。
三人说笑着,林家的马车停在王家门外,林旭走下车,又回身扶着邱晨也下了车。大兴将马拴在大门旁的一颗柳树上,就上前叫门。
村子里的习惯,只要有人在家,大门是不关的,王家也同样,两扇有些陈旧的黑漆木门敞开着,站在门外,就能看到同样整洁的院子里,东侧有一片菜地,屋前一侧种着一棵石榴树,此时正挂着许多红彤彤的石榴,硕果累累的,很是喜人。。
大兴在门前站定,扬声向里边叫门,片刻,就从一侧走出来一名四五十岁的老汉。
“请问这位大叔,这里可是王玉荣王秀才家”
“是啊,你们是”老汉手里握着把头,此时就用头拄在地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大兴和站在稍后处的邱晨叔嫂,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们是刘家岙林家,我们夫人和二爷前来拜望”大兴回道。
“哦,请进,请进”老汉听完,竟没有通报,直接招呼人进门。
邱晨和林旭上前向老汉点头行礼,道过乏,这才进门。大兴则落后一步,去车上拿了拜访的礼品,捧在手里,跟在邱晨和林旭后边。
老汉瞅见,笑着道“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多礼了”
说的邱晨和林旭都是一怔,那老汉却径直朝屋里喊道“老婆子,有客人上门了”
邱晨和林旭脸上都显出一抹惊讶来,听这口气,这老者竟不是王家的仆人,而是王玉荣王秀才的父亲
老汉的喊声落下,很快就有一名四五十岁,穿着一身粗棉布靛蓝衣裤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子,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两三岁的则是个小子,见了生人都有些怯,扯着妇人的衣角,探着小脑袋往外看着。
老汉显然极喜欢两个孩子,上前抱起那小子,又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道“丰儿,去学堂叫你爹爹回来,说家里有客人来了”
小丫头脆脆地答应着,晃着两根羊角小辫子,啪嗒啪嗒往外跑,邱晨拿了一只缀着数颗小银铃的银镯子给小丫头戴上,这才让小丫头出门。
那老妇堆着一脸的笑,上前阻拦“嗳,哪有让你破费的理儿”
邱晨笑着扶住老妇“小孩子玩意儿罢了,不值啥的,婶子就不必跟我客气了”
老妇也就顺着邱晨的话,道了谢,引着邱晨往屋里走,道“这位是林家娘子吧快进屋吧破屋烂院的,又收拾不上,杂乱的很,林娘子别笑话”
邱晨连忙笑道“哪里,婶子这话太过谦了。刚刚我还羡慕这小院子精致整齐,里外收拾的也利落,一看,就是勤谨人家”
这话老汉很爱听,立刻笑着点头道“咱们小门小户的,过日子可不就是过的一个勤谨持家嘛”
邱晨带着林旭跟着老两口进了屋,就在堂屋里坐了,大兴把礼物放下,仍旧退出去,照看车马。
邱晨和林旭就和王家老两口闲话着,拿了一块银锁片,给王家的小子戴上,双方自然是推让一番。
片刻,从里屋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同样穿着粗棉布衣裙,也同样整洁干净,面容清秀的妇人来,给几人送了茶。
邱晨起身接了茶,笑着谢过,又道“这位是王家娘子吧”
那妇人垂着眼,笑微微地回了礼,就退了下去。
老妇就道“呵呵,小户人家的媳妇,没见过世面,不会说不会道的,林家娘子别笑话。”
邱晨感叹道“王家娘子是个有福的,家里家外有二老操持着,她也不必抛头露面”
随后,老妇人就询问起了林家的情况,邱晨捡着能说的简明说了一遍,无非是父母双亡,夫丧新寡,这才不得已自己出头。听闻林家如此情况,王家二老倒是忍不住露出一抹同情之色来,难免感叹几句。
林旭在旁边听着嫂子居然还说夫丧居寡,心中诧异,但碍于当着王家二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