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轻微声音,再不闻其他。
吃饱饭,邱晨把阿福阿满放进被窝,让俊言俊章也回北屋炕上来,并嘱咐孩子们睡觉时不要脱衣服。又让成子去西厢北间烧炕,她只把林旭留下来给自己烧火。
面没有发,只能烙薄饼。邱晨一边烙着饼,一边和林旭道“今儿晚上睡觉警醒些,虽说不一定真的有事儿,但咱们要以防万一。”
林旭默然的点点头,邱晨又道“我想了,咱们这院子即使起了院墙,真要来了人也挡不住。一听到动静,你就背了阿福跑,拿了我给你准备好的包裹往后院跑。院子角落里满囤家的梯子还在,你背着阿福爬梯子出去,然后往山上跑,也不用跑太远。从咱们砍柴的地方往上,有一个水塘,那水塘附近有个隐蔽的山洞。你带着阿福就去那里躲着。包袱里有饼,水塘里有水,够你们藏几天的”
听着邱晨只是安排他和阿福,完全没提自己怎么躲避,不由担心道“大嫂,那你和满儿呢”
邱晨轻轻地吁了口气,道“满儿小,带不出去让俊章俊言带着她藏进东屋的炕洞里还有成子,有水有吃的,也能躲个几天。”
见林旭皱着眉还要问,邱晨笑笑抬手止住他的询问,道“不用担心我。我的身量和你差不多,到时候我就换上你的一身衣服,再抹了头脸,一定能躲过去的。到时候,你只记得完全没了风声,就家来。”
说着,伏低身子,凑到林旭耳边道“我待会儿就把银子封在坛子里,放到后院的灰坑里。咱们都回来,自然我去挖出来。若是你就去挖出坛子来,买上一百亩地,好好地带着阿福过日子那些银子够你和阿福长大成人和读书所用了。”
这话,就隐隐有些交待后事的意思了。
林旭心中一急,伸手握住邱晨的衣袖道“大嫂,咱们一起跑啊刚刚事发突然,我想要出来已是来不及,不然反会牵连了阿福阿满俊言俊章。可这回,我堂堂林家男儿,不能丢下家中妇孺,独自偷生”
说着,眼圈儿一红,竟是滴下泪来。
邱晨抬手拍了拍林旭的肩膀,目光看着眼前流泪的少年,道“二弟,你听嫂子的,我不能走,我不能把俊言俊章还有成子丢下”
“咱们一起走啊”林旭低叫。
邱晨摇摇头,拍拍林旭的手道“咱们永远不能把赌注压在一处。而且,这是逃命,人多了自然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你放心吧,咱们家的日子刚刚好起来,我还没来得及享享福呢,怎么舍得抛下你们。呵呵,再说,也不一定有事,不过是咱们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罢了”
好不容易劝着林旭答应下来,邱晨又继续擀饼烙饼,一直烙了足有将近两尺厚的饼,够一家人吃四天的量,这才罢手。又取了三个包袱出来,把现银也分成三份,又取了阿福和林旭的一套衣服放进去包好,连睡着了的阿福一起交给林旭。她则去西厢,叫了成子去了东厢。
将一个结好的包袱塞进炕洞,又一一和成子交待了。让成子回西厢北屋睡觉,她则去看了大门,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去后院把封好口的装银子的小瓷坛埋好,表面又撒了一层新灰,掩盖了痕迹,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几乎没敢合眼,黑暗中,听着身边孩子们匀细的呼吸,邱晨第一次如此切身地感受到社会安定对于普通老百姓的重要性,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在紧张和忐忑中萌生出,要为这份安定做点儿什么的念头。战士们能够上马杀敌,她能做些什么呢
手里握着一本书,却根本看不下去。邱晨睁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思绪,身体却只能蜷缩着坐在炕角仿佛身体和思想已经完全分离了一样。
下半夜,浓重的困倦袭来,邱晨不知不觉地迷糊了一会儿,不过两刻钟功夫,又一下子惊醒过来。抬头看,窗纸上透出微微的灰白之色来。
天就要亮了天亮了,是不是就表示危险解除了
邱晨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也不敢再睡觉,下了床,咬着牙活动了好一会儿,才把酸麻僵硬的身体腿脚活动开了,又匆匆去舀了冷水洗脸。冰冷的水激在脸上,驱散了浓重的困倦,似乎也镇定了混乱烦躁的思绪。
匆匆梳洗了,邱晨换下身上揉的像抹布的衣裳,点了火开始做早饭。
虽说,村里没发生什么,但俊文俊书同样一夜未归。夜里她不能四处乱走动乱说,这会儿天亮了,她得尽快想办法去县城看看,不尽快看到俊文俊书,她会被这种消息滞后的情况给逼疯。
烧着火,邱晨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传说中动辄什么望夫崖,望夫石的,还有那个什么日日盼夜夜盼不由失笑,她是做不来那样的事了,急也给急死了
成子睡得警醒,听到动静也起了,低声的打了个招呼后,就要烧火。邱晨赶了他先去洗漱,紧接着林旭也过来了,几个人脸上都一样带着疲倦之色。
成子洗漱完,又给林旭倒了水,这才快手快脚地过来帮邱晨烧火。
邱晨把饭做到锅里,就和林旭交待“吃了饭,你还是去学堂上学,不要把这些事向其他人提及。我吃了饭就去县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