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的”
赫尔好像没听见。
或者他听见了,但是他不在乎,所以才没有回头。
5队队长还想追上去劝他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忽然想到那位是坐拥几百万积分的大佬,掉队的另一个好像积分也一百多万了
5队队长算了,有钱人的情趣我不懂。
*
赫尔往回赶了十来分钟,就在路边看见了两辆倒在路边的摩托车,其中一辆的前大板上有两个弹孔。
旁边还倒着三只欧姆的尸体。
他把自己的摩托停好,在原地迟疑了几秒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顺着一个方向找了过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时七能应付,赫尔一边顺着味道往前走一边想着,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
他还是担心。
那是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已经枯死得差不多了,中间有一条明显的人蹚过去的痕迹。
赫尔顺着被压得乱七八糟的灌木又往前走了两三分钟,才看见蹲在地上的时七。
时七脚边躺着不知死活的尤思琪。
见赫尔过来了,时大爷邀功一样的站起来,兴奋道“跟你说了吧,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她。”
不知道是刚跟人干了一架,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时大爷的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嗯。”悬着的心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原地,赫尔从包里拿出了一捆绳子“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时七低头掸了掸身上的土“我还没学会你上次说的那个那个什么结”
“唔之前你教的剪刀腿什么的还真有用。”
赫尔自然不会手软,三下五除二就把尤思琪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粽子。
然后他直起腰“受伤了”
时大爷望天,掏掏耳朵“没有。”
赫尔叹了口气,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胳膊。
“你看,没有吧”
赫尔又捏了捏他另一只胳膊。
时大爷对面不改色的维持瞬间失败,顿时龇牙咧嘴“疼疼疼你这么使劲儿干什么”
赫尔看着他上臂内侧的划伤,又问“还有哪儿”
“没了。”
他看着那对黑亮的眼睛,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还有哪儿”
“这里三枪,”时七指了指心口,然后又指了指脑袋“还被她拿头盔敲了一下这里”
赫尔皱了皱眉“下次还是”
下次还是让我跟着你吧。
“知道了队长,别说我了”时七打断他的话,含糊着耍赖“你一说我就头晕身上还疼就别说我了,好不好嗯”
时七知道赫尔想说什么。
他也知道赫尔一直担心他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好他。
他就是想让他知道他有自保的能力。
时七一耍赖赫尔就说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叹气,然后给他处理伤口。
赫尔也知道时七想传递什么信息。
只是他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一点伤都不受。
他只是想想多为他做点什么。
*
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尤思琪一直闭着眼睛装死,就算时七和赫尔把她栓在后座上颠簸了一路也没醒。
两人回到37区的时候,可乐、老江和秦姐正准备一起原路返回找他们。
一看见时七可乐眼圈就红了,他推开之前拦着他不让他离区的士兵,一路跑到时七面前停下。
他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尤思琪,手足无措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副队你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时七安抚地拍了拍可乐的肩膀“小伤,没事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精神小伙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副队对不起都怪我呜呜都怪我”
可乐一哭,老江和秦艾也有点绷不住了。
老江仰头看了看天,低声道“秦姐,我真以为以为副队出事了”
秦艾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尤思琪,忍不住也自嘲了一句“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只看脸的傻孩子”
“啧我这还没升天呢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了”时七无奈地看了一眼赫尔,然后抱了抱哭成泪人的精神小伙儿“特勤队被渗透了怎么怪你呢别哭了啊,回来别人再以为我欺负你”
可乐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自责地哽咽道“我要是早点发现”
“坏人又不是你找来的,”时七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怪你。”
可乐抬袖子抹了把脸,小声地骂了句脏话。
这时,一直静候在一旁的管理员推了推眼镜,终于上前开口问道“现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把20178号特勤员绑起来了吗”
时七看着管理员笔直平整的黑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听着他毫无波澜的语气,难得地生出了一丝亲切感“不如管理员亲自问问尤小姐,为什么要装成20178号特勤员,还对队友下死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