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买人高兴
顾伽罗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各种漏,听得城墙上的人们目瞪口呆。
马仲泰气得浑身打颤,这、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她高兴
莫非她高兴了就能随便把人抓起来不管这人无不无辜冤不冤枉
好吧,虽然马仲泰确实背地里做了不少手脚,绝对称不上清白二字。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过去的几十年间,在乌撒,敢用我高兴之类的理由随意处置人的家族只有那么几个,而最顶尖的也只有一个马家。
而似顾伽罗这般倨傲、蔑视的喊出这句话的情形,没少在马仲泰身上上演,草菅人命什么的,对马仲泰以及他背后的马家而言更是习以为常的小事。
风水轮流转,现如今竟然也有人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裁决马仲泰的性命,而一向高人一等的马仲泰居然沦为了任人处置的哪一个如此角色逆转,让骄傲的马仲泰怎能受得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他忍不下也要忍
因为马仲泰清晰的感觉到,太阳穴正被一个尖利的东西顶着,他稍有异动,那箭头便会向前戳一戳。
马仲泰毫不怀疑,如果他敢有提出异议,或是厉声抗议,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被这个女人一箭给穿透了
面前站着的可不是寻常妇人哪,是个能一声令下杀掉一百五十多个鞑子的女魔头啊。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对他马仲泰心慈手软
马仲泰不敢赌,换做任何一个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的人都不敢赌
而其他人则被顾伽罗的举动给震住了。
倒不是说顾伽罗真有什么王霸之气,而是她手里有神器。
直娘的,大家怎么都给忘了呢,齐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军功
而齐家又是仗着什么称霸西南火器
虽然现在齐家离开了西南大营,但齐家的火器却依然在西南享有盛誉,许多夷人头领都暗中高价购买齐家的火药。
齐谨之转了文职,做了县令,可没有就此丢下祖业,整日里带着家丁四处平叛不说,如今更是越级跑到乌蒙去抢地盘。
这样的人,他能屈尊做一个小小县令吗他赴任的时候会连个火器都不带吗
大家只想着齐京观这个杀神不在,家中只留了一个女人,他们便想着是不是能趁机做点儿什么。
可唯独忘了一桩,似齐谨之这样征战西南多年的人,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前,他能安然离开吗
有几个眼神飘忽的主儿,此刻早已收回了视线,不敢胡思乱想,异常乖顺的低下了头。
还有一些马仲泰的死忠,原本还想跳出来帮他说两句话,但眼角的余光瞥到城墙下的惨状后,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悄没声的退回了人群中。
要说还是孟复和周文渊反应最快,顾伽罗的话音方落,他们便齐齐附和“没听到孺人的话吗还不赶紧上来两个人把马仲泰请下去”
他们心里很清楚,外头的梁逆就是马仲泰招惹进来的,偏偏手上没有证据。
反倒是顾伽罗这种直接简单粗暴的法子最管用,管它什么狗屁证据,先把人捆起来再说。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话绝对是真理,顾伽罗手里有神器,她就有话语权
“是”
段猫和展蒙答应一声,直接上前,一人捉住马仲泰的一只胳膊,反手一拧,便把人控制起来。
顾伽罗看了眼城下,鞑子们已经退去,只留下满地疮痍。
“孺人,梁逆受此教训,约莫能安分两日。城上风大,您还是回去歇息吧。”
孟复手搭凉棚观察了一圈,关切的说道。
顾伽罗收起弩弓,点了下头,故意放大声音,“我们齐家旁的没有,就是火器多,梁逆若是不怕死就只管来。”
孟复和周文渊额角抽了抽,他们实在不习惯顾伽罗嚣张跋扈的面孔。
但该说的话,他们还是要说的,“有孺人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另外,也请孺人放心,宿卫城门的兄弟们定会严密看守,绝不会给梁逆可乘之机。他们想偷摸混入城,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不对,兄弟们”
两人故意回视左右,逼所有人表态。
顾伽罗也满是期待的看向众人,手里的弩弓虽是枪口下垂,但她的手指却勾着扳机,随时都能发动。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慌不迭的应声“是、是,主簿说的是,乌撒是我们的家,我们决不许有人破坏它。有咱们在,梁逆的奸细绝不可能混入城池。”
顾伽罗满意了,但还是抬起手中的弩弓,装作随意的炫耀着“就算他们摸进来也不怕,呵呵,衙门的库房里还有数千枚类似的火箭,梁逆若是想尝尝被炸成碎片的味道,那就尽管来乌撒”
说罢,她将弩弓抛给身侧的紫薇,抬步便下了城墙。
紫薇不疾不徐的抱好,恭敬的跟在顾伽罗身后。
孟复和周文渊等人也齐齐跟上。
唯有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