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觅本意就是想给燕无归填饱肚子。
她实在饿得睡不着。燕无归一个男孩子,每次分到那没几粒米的汤,都会给云觅到一半,眼见着之前养出来的肉都不见了。
不过知道就都知道吧。
分了也就分了。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云觅是好心,大部分人也感激云觅的好心。直到有一天,有个财主的孩子哭了,娇气的非要吃饼干,她娘连忙捂孩子的嘴没有阻拦住。
“饼干这牛棚可没有饼干给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吃”
“妈妈,我要饼干我要吃饼干”
云觅盯着那个小孩儿,正准备捏个咒把那孩子的嘴给封住,突然一个胳膊上挂着红布条的男人走了进来,问道“小孩儿,你想吃什么饼干啊”
她娘紧拦,说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那孩子就已经脱口而出。
“要吃那个姐姐带的饼干”
“我就说吧。”
孟婆子说道“你看这事儿闹得。”
孟婆子就是那铁齿神算。
牛棚里大气不敢吭,那女人眼巴巴盯着那个带头的人,小孩儿还在喳喳的哭着。
男人的视线看过来,看到了坐在稻草上的云觅。后退了两步,说道“把他们都带出来,给我搜”
这一搜可了不得。
有些人拿到了饼干舍不得吃,就把它藏到了稻草里,搜到了饼干的人,拿着逼问到“这东西哪里来的”
有人还不肯说。那人拉着就是一顿毒打。
打的是那个神棍,神棍扛不住,直接就给招了。
“偷偷带进来的”
这女人确实没有搜身,但是决计不可能让她带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牛棚里的稻草都被拿走了,只剩下泥土地。
云觅被留下来了。
她被关进了小黑屋子里,那些人对她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狠狠踹了两脚,把人用麻绳捆在了木桩上,本是还要打的,还是那个带头去查他们牛棚的男人制止住了,他让所有人都出去。
孤男寡女。
屋子门一关。
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都是男人,懂得都懂。
反正这种事情在牛棚也挺常见的。
还有些女人,为了生活可以好点儿,主动勾、引呢。
“我可以不计较你带东西进牛棚。”
男人扯了把椅子。
云觅身上还有两个脚印子,她眨了眨眼,盯着男人后颈里的瘤子。
“可是我计较呀。”
“计较啥”
“思魅。过来跟我说话。”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臭”
云觅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思魅”
这一声喝捏着法决,男人的眼神闪了闪,最终变成了红眸。
它站起身来,一张嘴跟蛇一样的舌头就耷拉下来,舔着唇。
“好久不见啊,十三娘。”
那声音咕噜咕噜地,男不男,女不女的。
它凑近了云觅,唾沫都快贴到云觅脸上时,她嫌弃地躲了躲“滚远点儿,趁我没发火。”
“奇怪,你怨气不见了。”
思魅念叨着,眼神迷离“我之前可瞧见过,你那一身的怨气,可是馋了我很久。”
云觅胸口的红纸隐隐发烫,她逼出来一点儿身上的煞气,包裹住那张红纸,不让堂口的仙家们出来。
“你那是什么”
思魅也发觉到了她胸口的异常,伸着手就要去抓,就在这时,云觅忽的一弯,身体直接绕过思魅,趁着双手从麻绳里钻了出来,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思魅想跑时,云觅一手摁住了男人的天灵盖。
“你要杀了这个生人吗”
“没。”
云觅伸着手,直接抓到他的后颈上,啪的将肉瘤捏爆。
思魅的气息也弱了。不过还是笑道“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我想,我可以无限的操纵他的思维。寄生于他。”
“你就算囚住我的分身,又能怎么样我吸收了这个世界大半的怨气,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我太喜欢了。我要更努力,更努力的将这个世界的怨气增大。到时候,就算你的真身回来,都未必能拿我怎么样。”
“算了吧,十三娘。”
思魅一把推开云觅,说道“已经被抛弃了。人间、天上,说不定到时候连地狱都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丧家犬。”
“尔也敢讲”
云觅的眼眸动了动,眼睛在黑红之间来回切换,身上的麻布做的衣服,曳曳生风。
云觅一手扣住了思魅的面门,双手成勾,怒吼一声“给我出来”
思魅的分身只要离开了人体就有些溃散,尤其是正在接受着云觅的威压,更是快要痛苦的不成人样。
“别让我抓住你,思魅。”
云觅踩在它的膝盖上,低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