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喝”。
桑落毫不犹豫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世有奇花名“因陀罗”,采其花朵酿而为酒,饮之,醉生梦死。
桑落喝下去的便是因陀罗花酿成的酒。
因陀罗花酒不是毒药不会对身体产生损耗,桑落体内的灵枢九针也只能逐步从血液中将这酒过滤出来,这个过程比较于修复机体损伤的过程来说过于缓慢,所以桑落在饮下酒后,先是昏睡了过去。
应劫将桑落抱起来,轻轻放入玉棺之中。
应劫对待桓风,就像是对待绝世的珍宝,不,远比那些东西更加珍贵。
应劫合上玉棺走向了另一处高台,那是祭司的位置。
应劫用古老的语言吟诵出咒文。
先是溶洞的穹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透明,星光的力量照射进来,后来大方山境内的灵气全都停止了流动,而后那些灵气听从应劫的召唤涌向了溶洞的法阵。
法阵的节点被逐一点亮。
灵气携带着祭品的寿数涌向祭坛中央的玉棺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那些灵气在接近玉棺之前,那样近的距离,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阻隔了下来,然后他们转了一个弯流向了玉棺旁边的位置。
那是明静训的所在。
明静训美丽的凤目睁开,黑色的瞳仁中有流光不散。
应劫察觉到情况有变,他急忙终止法事,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这场祭司的掌控者已经变了。
星光化作牢笼瞬间禁锢了应劫。
法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措手不及的应劫跪倒在地,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大方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向明静训的身体,不止是大方山的灵气应劫脚下的法阵被点亮,太岁的灵力与修为也一涌向明静训。
明静训站起来,衣带无风自动,他冷白色的皮肤下方有蓝色的光芒沿着筋脉血管游走。
在星辰之力的威压下渐渐支撑不住的应劫身上突然长出了无数只眼睛,那些眼睛同时张开,头顶的星光突然黯淡,一时间洞中的时空似乎与外界的时空割裂开来。
应劫顶着威力大减的星辰法印站了起来。
“你是谁”狼狈不堪的应劫咬牙切齿。
“太岁的窥世之眼啊。”明静训凤目一挑,语气轻蔑,“那又怎样呢”
明静训双手结印,应劫头顶的星辰法印的光芒大盛,十倍的威压又将应劫压得跪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应劫怒视着明静训,“你若是仙门中人就该知道,若我死在这里,大方山周围的百姓都得死”
“我在乎么”明静训笑了,他来到应劫面前,垂眸俯视他,“你若把太岁的力量给我,我就放你活着。”
“妄想”
“那你便去死吧。”
明静训抬手,号称无相木天生剑胎、万剑之皇的木剑小檗出现在他手中。
明静训挥剑斩去,应劫的脑袋应声落地,但是他却没有死。
“就凭你也想杀死太岁”应劫掉落在地的脑袋狂妄大笑。
“就凭我,也想杀死太岁。”明静训一剑又落,应劫的脑袋被斩成两半化成一滩血水,但他依旧没有死去,在星光牢笼中,应劫的身体上又长出了一颗脑袋。
“就凭你也想杀死太岁”应劫新生的脑袋狂妄大笑,“这世上没有人能杀死太岁,没有人”
“不,这世上的一切力量都是守恒,你刚才开启太岁窥世之眼时将这里的时空与外界的时空割裂,同时也割断了自己获得力量的途径。”明静训薄唇开合无情又冷静,“所以现在的你,是杀得死的。”
明静训挥剑再次斩落应劫的脑袋,脑袋落地化作血水。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明静训向来有耐心,在第十次时,应劫脑袋长出来用的时间变成了原先的两倍,第二十次时时原先的二十倍
应劫逐渐由狂妄变为惊恐。
“第一百六十三次。”明静训唇角勾起一丝笑来,“这一次斩下你便不会再恢复了。”
“我不能死。”应劫惊恐地看向玉棺的方向他对明静训说,“你让我把法事做完,我必须要让师兄活着,你让我完成这个法事,我就把太岁的力量都给你。”
“不,我不想要你给我了。”明静训说,“我挥了一百六十二次剑,我想要自己拿了。”
太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一个通神境的少年手上,而且败得如此轻易。
“你究竟是谁哪门哪派竟然有你这样的怪物”应劫狠狠地语气像是恨不得吃了明静训。
明静训但笑不语。
应劫布满全身的眼睛再次张开,这次他看的不是头顶的星空而是眼前的这个衣不染尘却又气质森然如修罗般的少年。
应劫看到了一片漆黑,漆黑之中有如洪钟般的心跳之声。
然而在应劫想要看得再仔细些时,眼中血光乍现,应劫身上的所有眼睛都流出了血泪瞎了,太岁的眼睛竟然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