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奚硬着头皮舞完了一曲。
本该是让人遗憾,让人落泪,让人怜惜的。
可结束时,迎接她的不是盛大的掌声,也不是动情入戏的悲怜目光,而是残酷的冷场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全场安静如鸡,毫无波动。
尴尬,大写的尴尬
想不到江若奚竟会以这种形式结束演出,就连校方都大跌眼镜,大失所望。
更不要说其他院校的院长们了。
就连同校的学生们也议论起来。
“不知所云,这跳的什么呀。”
“反正我就觉得辣眼睛。”
“说好的天鹅呢我看是野鸭舞吧”
“虽然不是专业的,可这也太业余了吧广场舞都比这强啊。”
“而且还没有音乐,她以为这是在练习吗”
“简直是个跳梁小丑,我都同情起校长来了”
“妈呀,尴尬癌都犯了。”
听着这些议论,江若奚双唇颤抖,眼眶泛红。
她用最后的意志力支撑自己不要在舞台上哭出来,匆匆就退了场。
她这辈子没有受到过如此屈辱,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江若奚根本承受不来。
前脚才离开舞台,后脚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江若奚跌跌撞撞的找个地方坐下,她捂着脸,不让人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
好不容易炒热的场子一下子冷了下来,江若奚之后的表演者们傻了眼,这情况怎么接盘
“不会跳就不要跳真是的,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她一个人受这种冷待还不够,还要让我们也难受。”
“啊,突然又不想上台了”
“林菲菲呢干脆请她来再把场子弄热吧。”
后台里,学生们也没放过江若奚,不停指指点点着,拿她和林菲菲对比。
江若奚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她躲在后台,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那些声音却不绝于耳。
“你说江若奚怎么这么倒霉如果有人像帮林菲菲那样,帮她弹奏一下,不就没事了”
“可不是,我们校草,就是李哲宇,他就帮林菲菲伴奏来着。”
“你懂什么,人缘差,谁还会帮她呀。”
“可不是,俞舒蓝知道吧当时多护着江若奚啊,结果呢”
“你这么说,我突然就不同情她了。都知道俞舒蓝人傻了点,但是挺热心肠的。俞舒蓝都能得罪,那谁还愿意帮她啊”
在场的不论台上台下,没有一个人同情江若奚。反倒是都看她笑话似得,暗暗责备她破坏了演出。
江若奚受不了那些冷眼,独自一人拄着拐杖,悄悄离开了
晚些时候,慰问演出总算落下了帷幕。
本来整场演出开场不顺,恐怕无法顺利完成,可谁知道却是高开低走。
如果不是江若奚的出现毁了演出,整场几乎堪称完美。
好在后面表演的同学也没有多少,加上其中几名有出场经验的学长出面,又拉回了一点气氛,这才让演出落下帷幕。
而这些表演者中,首当其冲受人瞩目的,就是林菲菲了。
想她只是临时顶上的,却临危不乱,不仅稳住场面还起了良好的带头作用,可以说是整场演出的大功臣了。
校长对她印象极好,就差当场给她颁发大红花了。
不仅如此,就连几个大学的校长也对她赞不绝口。
“那个同学是外语系的吗我觉得她的口语相当地道,吐字也很清晰。”
“她的嗓音也很独特,表演也落落大方,如果愿意,我倒是想把她送到我院的音乐系。”
“是叫林菲菲吧我觉得比起大学,恐怕很快就会有星探来挖角了,你真是好运气,有这么个可塑之才。”
这些称赞在校长听来也很受用。
“大家别着急,晚些时候我会问问林菲菲的意见。承蒙大家厚爱,我替学生谢谢诸位了。能受到你们的邀请,真是三生有幸。”
校长细数着这些橄榄枝,一时脸上有光。
可紧接着,就听人话锋一转。
“能吸收人才我们也很高兴。不过那个跳天鹅湖的就算了吧简直是侮辱艺术。”
“别提那个,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我也是,只觉得渗人。”
“你怎么找上那么个学生的准备不周,音乐都没有这些都算了,跳的是些什么我们学院的老师要是看见了,能气死。”
“天鹅之死描写的是人与命运、与死亡搏斗的顽强,是对生的强烈渴求。应该震撼人心才对,可唉”
“知道你是想帮助一些残疾的同学,但弄不好啊,对他们也是一种伤害。”
校长苦笑了一下,原来在这些院长们看来,江若奚已然是个残疾人了。
“她自告奋勇,我还以为她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