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只暴怒的皮卡丘手持千斤重锤,狠狠砸向地上一朵翠绿色的山茶花。
有国内尚且不知情的朋友看到她这条动态,纷纷发来微信问她是怎么回事。
傅北瑧发这条的时候忘了设立分组,她正忙着挨个回复过去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上是段时衍的名字。
“怎么了”
段时衍握着手机“看到你的朋友圈,发生什么事了。”
傅北瑧本来就在和朋友吐槽今天发生的事有多离谱,如今猛地换了个倾诉对象,她一时没收住,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她原本跟其她朋友说起这件事时,最多只是有点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换成电话那头是他在听,话说着说着,就莫名带出了许多小情绪。
好像高高兴兴出门玩,却被不长眼的人欺负了的小朋友,一见到自己家长,知道能给她撑腰的人来了,就忍不住拽住他的衣袖不依不饶地控诉起来。
段时衍一边听着她叭叭的控诉,一边移动鼠标,点开她说的那条微博,将底下的评论快速浏览了一遍。
白舟舟还算有点流量,她这一删一发,很快就被营销号注意,不约而同地发了起来。
虽然有正常人在底下说起发照片人未经允许带了其他人正脸本来就是白舟舟有错在先,但很快就被脑残粉的僵尸式控评所淹没。
还有粉丝已经开始扒白舟舟照片里出现的女人是谁,参加同场大秀后酒会的嘉宾就这么多,她们已经有了眉目,想必很快就会
把矛头指到傅北瑧身上。
段时衍眸色愈沉,他刚想开口,就听电话里的傅北瑧忿忿道“你说她发我照片也就算了,还把我往丑了修,还有她的粉丝,一个两个都是近视两千度么,我就算被丑了,跟白舟舟站在一起,也照样比她家正主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她越想越气,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在长相上攻击她。
傅北瑧自问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讨所有人的喜欢,以往讨厌她的人当然也有,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昧着良心,把长得难看这种形容往傅大小姐脸上贴。
等把吐槽的话一股脑说了个遍,她才渐渐回过神来,想到此刻跟她通话的,不是她平时可以一起闲聊的小姐妹,而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足矜贵内敛的高岭之花,段时衍。
傅北瑧内心咯噔一下。
坏了坏了。
难怪老人们都说这脾气轻易发不得,她这火气一上来,怎么什么话都对着他说了。
刚刚那段发言,会不会显得她自恋又小气
她忽然卡了壳,倒引得段时衍主动问她“怎么不说了”
傅北瑧默了默,抱着被角试探着问他“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段时衍想了想“的确是有话要说。”
傅北瑧听了,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那你说吧,我听着。”
他要是说别的就算了,如果是跟宋狗一样说些要大度不要计较之类息事宁人的话,她就立刻把电话挂了。
段时衍道“我认为你说得很对。”
他低醇的声线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传进她耳里,听得傅北瑧唇角往上扬了扬。
有点开心。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问他“我说得对,是什么意思”
段时衍温声道“就是不管那个白舟舟再怎么费力修图,她和你出现在同张照片上,都是你最好看的意思。”
开心的程度,好像又比刚才上涨了那么一点点。
没等傅北瑧骄傲地翘起她的孔雀尾巴,就听电话里的段时衍继续道“现在的巴黎,应该是凌晨四点”
他话题转得太快,听得傅北瑧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嗓子就先她一步
做了回答。
段时衍皱着眉问“这个时间,你难道不是应该闭着眼睡觉。”
傅北瑧老实坦白“睡不着。”
“因为微博上的事”
傅北瑧没吭声。
半道睡醒发现自己好端端走在路上都能被脏东西黏住,是泥人都会生出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她。
没有天不亮就杀去酒店找白舟舟算账,已经是她无数个深呼吸之后的结果。
段时衍问她“今天上午还有什么其他活动吗”
“没有,”傅北瑧回忆了一下行程,“最早一场要看的秀,也是在下午两点。”
她不是娱乐圈明星们,看个秀还要各种通稿采访,时间安排上自然要充裕得多。
“那就先去睡,等你睡醒,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了。”
傅北瑧原本被白舟舟这番骚操作气得睡意消散,但是莫名的,听着他的声音,她身体里压抑的困倦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向她席卷而来,她没能坚持多久,便已缴械投降。
段时衍挂完电话,面上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有助理进来汇报工作,见他这般脸色,胸腔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