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敢下水,一只脚丫子轻轻地探到水里,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踩,夏深觉得他的动作太有意思,便站在边上围观。
“莲蓬有莲蓬,给我摘几个。”
桃桃两只脚已经站在了池塘里,人一点一点往淤泥里陷,眼巴巴地望着距离他一米远的荷花和莲蓬,毕竟喊一句深哥,他只能继续往里面淌,除了刚开始有点难适应,后面习惯了水和淤泥倒也还好,他迅速地摘了荷花和莲蓬回来。
“来,上来。”
夏深伸出手去接他,两人手刚刚拉在一起的时候,桃桃感觉到有什么活的东西蹭着自己小腿,尖叫了一声,人也失去了重心。
“啊”
“啊”
夏深特别把他的手甩开,但这惊慌的人手劲巨大,竟然生生把他从岸边拽了下去。
“深哥”
扑通
夏深直直地摔倒池塘里,被桃桃扒拉起来的时候,已然成了一只泥猴。
桃桃搀扶着他的胳膊,替他摸了下脸上的水。
“你没事儿吧”
“好问题。”夏深浑身湿透,一身淤泥的味道,他抹了把脸,面目狰狞地看向桃桃“你看我像没事儿吗”
“嘿嘿。”桃桃笑得尴尬,已经想逃,被夏深按住一顿蹂躏。
其他几人闻声过来捞人,小黑娃说“你们想吃莲子啊,我让我哥来替你们摘我哥可厉害了”
“对对对,他哥真的很厉害呢,是我们村里唯一的高中生”
在场所有的高中生“”
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某一天,能因为自己是个成熟的高中生而感到自豪。
桃桃和夏深在池塘边勉强洗干净了身上的淤泥,其他人继续回去抓虾,等了没两分钟,黑娃带着他的哥哥来了。
“你们叫我黑哥就行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简单粗暴的取名方式。
“好勒,黑哥加油。”
黑哥扛了一个超级大的木盆,往池塘里一推,人小心翼翼地做进去,轻松地稳住平衡,滑到了池塘中间。
夏深蹲在池边看黑哥摘莲蓬,余光瞥见远处有几道身影渐渐靠近。
“那些是谁啊嘴里喊着什么”
随着那几人越来越近,夏深听见了她们嘴里喊的内容。
“你们这些臭小子真是不怕死天这么热就来外头野”
“给老子站住”
原来是这些熊孩子们的母亲。
夏深猛地在桃桃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
“你他妈带孩子们出来玩,没跟人家父母沟通啊”
桃桃嘤了一声,捂着他的小脑袋“他们不都是在休息吗,而且我还以为他们爸妈都是放养呢,你看一个一个那么糙那么黑,我还以为他们天天都在外面晃悠呢。”
事实应该是天天在外面晃,天天挨打。
熊孩子在前面跑,一群孩子妈在后面追,屁股后面还跟了两只大黄,最后面的竟然是方觉的母亲。
其他人都跑去看戏了,只有方母走向了夏深。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跟着去看熊孩子挨打了,就夏深一个人还留在原来的位置,见方母过来了,两人有过短暂的对视,方母特别想移开视线,但是又有一股气撑着,逼着自己跟夏深对视。
夏深在这个瞬间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这股不服输的气势也是有点意思。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方母警惕地看着夏深,觉得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夏深道“我很好奇,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生下方觉这个孩子。”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什么意义,大部分母亲都没有认真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大部分都是时间到了就恋爱了、结婚了,而后便自然而然地生了孩子,然后摸爬滚打地当父母、养儿子。
所以才有了世间那么多的失职父母。
夏深视线移开,唇边漫起轻蔑的笑。
方母纵使竖起了铜墙铁壁,还是被他这个笑容刺痛了。
夏深说“他没出来,你不用找了。”
“”
方母紧张地捏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又回去了。
被几个家长追了好几条田埂,却正好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熊孩子们理直气壮地找到了撒野的理由,又因为顾忌着几个外乡人在,只得放过他们。
摸到天黑了,满载胜利的果实回家。
夏深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八点了,可家里竟然没什么人。
小孩儿跟他们说,下午父母都得出去做农活,昨天晚上是为了照顾他们,但今天就得恢复日常了,不然时间久了,秋天都不知道收什么。
于是厨房里就只剩下了几个小孩儿,和夏深几个人。
一个一个孩子们还没有灶台高,踩着木凳在那儿做饭炒菜,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可偏偏纪唯几个人还不会做饭,只得在一旁看着。但幸好大人们回来得挺快,最后一个龙虾是女主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