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来说,我的鼓掌是真心实意的。
等到媒体陆续散去,毛利雾仁才揉着眼睛从台上走下来,手里还端着那盆花景。
会场不少人都围了上去想要跟他攀谈,却被毛利雾仁身边的管家等人有礼请开。
见主人家都离开了,我和兄长便起身往外走,却在半路上被一毛利府的女仆拦下。
女仆向我恭敬低头“雾仁少爷请有栖川小姐前往后台一叙。”
我顶着兄长怀疑的目光,压力很大“有什么事吗”
女仆摇头“雾仁少爷并没有说,只说请小姐过去。”
“好吧。”我丢给兄长一个眼神,跟女仆前往后台。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茶室,毛利雾仁就坐在里面,托着腮,面前放着他今天的作品。
我心有疑惑,等女仆退下后,并未深入,直接站在门口询问“请问毛利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端着那盆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冲我露出堪称灿烂的笑容“之前我见你在底下拍照,离那么远能拍到什么喏,现在拍吧。”
我缄默一瞬,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为了避免是自己多想,我先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然后发了一条讯息,抬头向他笑着解释“十分感谢。我有一个朋友是画家,正好需要取材,就拜托了我。刚才我还在担心,这么美好的作品不能拍给朋友参考欣赏,该多遗憾。”
毛利雾仁脸上的笑,随着我的讲述渐渐僵硬了。
到最后,他笑容彻底消失,手一松,那盆盛着水,放着花的浅口铜盆落在地上,发出“铛”地一下巨响。
花枝分离,清水流出,铜盆翻覆。
毛利雾仁抓住我的手,举起,口中冷道“曾经我不知道这花的含义。现在我明白了,但你却不想要了”
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被他语气中的怨恨惊到了。
顾不上发痛的手腕,我后退一步,试图直接退出房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放手。”
毛利雾仁却跟着我上前,本就未锁的房门被我两身体推开。
门扇吱呀一声,我心中一沉,做好了被外面人看见惊叫的准备。
结果,我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惊叫。
实在忍不住回头,只见屋外人来人往,但这些人从我和毛利雾仁身边经过,就像没看见我两一样
毛利雾仁冷笑一声“没了身体,我现在的实力的确大不如从前。但这点障眼法还是有的”
“我已经受够等待了五百年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你别想逃”
我是真心觉得莫名其妙。
虽然这妖怪之前有表现过认识我,但当时他情绪明明还算平和
应该说,在此刻之前,他都表现得很理智,怎么现在
“嘶”我被他握得痛嘶一声,还要忍住疼威胁回去,“刚才我已经发消息给我兄长。你再不放手,他就会报警你也不想让毛利夫人为难吧”
听到毛利夫人几个字,“毛利雾仁”手上力气的确一松。
未等我松口气,他刚才动摇的眼神又冰封下去“无所谓等我拿到我的身体,那个女人也就没用了”
他抓紧我,扯向他,另一只手也牢牢扣住我的肩膀,眼神又冷又热,显得十分癫狂“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些普通人不会找到你你是我的”
地上的夕雾花被他踩在脚底,彻底碾成了花沫。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夕雾花的花语热烈想念,一往情深。
而且,他刚才还说了,五百年
他等了我五百年
开什么玩笑
我又不是神或者妖怪,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如果是我的前世,跟现在的我就更没关系了
这妖怪疯了
至于他说的普通人找不到我,倒没让我太过担忧
不管这妖怪打算用什么手段藏匿我,普通人的确没办法,但除妖师不同
的场静司送给我的御守还在我身上
如果哥哥发现警察也无计可施,一定会想到去联系的场静司
如今算来,我唯一失误处,是没想到这妖怪脾气这么执拗,对我这么执着
想到此处,我故意撇开头,用发颤的声音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毛利雾仁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是你,忘了我。你,还有继国缘一,说不定还有继国严胜你们都忘了我”
他猛地一带,将我整个人抱住,低头将脸埋进我的肩窝,嗓音竟有一丝哽咽“我不要花枯萎,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感觉到他冰冷身体的颤抖,我愣住了。
张口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略带火气的低沉男声“我看你是做梦”
“砰”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刚才还抱着我发抖的青年转眼已在几米外的墙上。
一道熟悉的背影挡在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