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几声,对我道,“之前就一直想来向叶王大人道谢,无奈身体状况不佳。今日得到医师许可,便立刻前来拜访。没有事先递拜帖,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我一边回答,一边分神思考,产屋敷月彦到底知不知道叶王和麻仓家的关系。
下一秒,我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其实我明白,叶王大人是为家族才出手的。”产屋敷月彦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在看好戏,“请他放心,我对麻仓玉子小姐绝无怨言。纵使被麻仓家退婚,也无任何意见。”
“你被”
难怪上次去麻仓祖宅的时候,感觉那里上至主人下至仆从,一个个都气息压抑得紧。
原来不仅是因为玉藻前拜访了叶王,更是由于麻仓玉子和产屋敷月彦的婚事告吹了。
我本来还在疑惑,每次我去祖宅必会出现拉着我吐苦水的麻仓玉子,怎么上次没有出现产生她苦水的根源已经被彻底解决了啊。
产屋敷月彦眼神阴郁,嘴上却答道“是,说来真是惭愧。若不是我,玉子小姐的婚事就不会耽误这么久。听闻玉子小姐已经在和左大臣家的公子谈婚论嫁了。”
我“”
麻仓家,真是人干事啊
我还在感慨麻仓一族做事不留情面,就听产屋敷月彦冷不丁问我“夫人难不成在可怜我”
我回神朝对面看去,面色惨白的男人虽是在微笑,那眼神却冰冷又阴沉。
这让我瞬间想起,五百年后,他化身鬼王时的模样。
心底那本就不存在的同情彻底灰飞烟灭。
我心说,同情你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我可是已经被你杀过一次的人
“没有。在我看来,说不定对产屋敷大人来说是件好事。产屋敷大人可以安心养病了。”说到这里,我心念一动。
上次引导他自杀,失败了,那我何不试试另一个方向
没办法提前解决掉这个
鬼王的话,不如尝试一下,引发加重他的同理心
如果能成功,至少能让他少杀一些人吧。
想到就做,我打开了写轮眼。
产屋敷月彦一愣“你的眼睛”
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喉咙里。
我柔声引导“产屋敷大人不必太过悲伤。纵使麻仓玉子离你而去,但你身边仍有其他关心你的人。比如一直照顾你的仆从,为你调养身体的医师。”
写轮眼的催眠之下,产屋敷月彦再无半点伪装。
他冷笑道“仆从侍奉我这个主人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那群医师,若不是他们无能,我身体早就好了”
有先前经验,这次听到这种回答,我面不改色,继续引诱“可是人力有穷。医师能力有限,无法治愈产屋敷大人是一回事,可他们尽心尽力为你诊治,这一点应该无可磨灭。”
“是,你说的对。”产屋敷月彦长吐一口气。
我心中一喜,仿佛看见了一点曙光。
“比起敷衍了事,这种尽力之后还失败的情况,更加可悲”
“”
曙光再次消失了。
“说来说去,都因为这具身体”产屋敷月彦抬手抓住自己衣领,面容狰狞,“凭什么是我那么多人,凭什么就我的身体这么差我是产屋敷家的长子,是贵族如果不是这副身体,如今我已是殿上人怎么可能被扔到西京自生自灭麻仓家又怎么可能侮辱我至此”
“”
看来又失败了呢。
果然,比起催眠一个人帮我做事,这种从根源上改变一个人的观念更难。
尤其是在,对方是产屋敷月彦这种自我为中心的人,的情况下。
我闭闭眼,关上写轮眼。
但对面的产屋敷月彦还未停止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很紧“不要说麻仓玉子了,你不也是你们这群女人都一样什么同情怜悯,都是你们的表象你们内心肯定很看不起我,认为我是可怜虫吧如果我身体足够好,就连麻仓叶王见到我也要向我恭敬行礼”
不,他不会的。
就算是左大臣,他不还是要跟一妖妃联手搞翻人家么。
想着你地位变高,叶王就会对你恭敬简
直是做梦
我觉得产屋敷月彦就是缺一份毒打。
可惜,我武力值不够,是没办法帮上这个忙了。
我已经懒得再理会他,冷静提醒应该已经解除了催眠的人“产屋敷大人,您失礼了。我从未这样说过,也从未这样想过。”
产屋敷月彦浑身一颤,手上力道刹那放松了。
我刚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又卷土重来,这次力气甚至比之前还大
“嘶”
我收回之前的话
他就是欠打
我抬起另一只手,正要挥下,“刷”地一声,旁边的纸门忽然开了。
产屋敷月彦迅速松手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