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畏罪(2 / 3)

是他家中亲眷。

宋国公奉皇命派遣大理寺官兵包围侍郎府,另有禁军协助,里头家眷出事便是他和樊之远的责任。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樊之远皆无动于衷,当然这两位本就是拘言笑之人,从脸上看不出什么震惊的样子。

“立刻派大夫去看看。”宋国公道。

校尉回答“已经看过了,气绝身亡,没得救。”

听到这话,饶是宋国公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沉了脸色,心下不宁。

“大人,现在怎么办动静太大,怕是不一会儿都知道了。”校尉面带忧容。

大理寺好不容易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却让看押的嫌犯家眷出事,这必然要遭非议的。

“樊将军以为如何”宋国公问。

“或许是畏罪自缢,或许是为人所杀,总之有些蹊跷,不管如何,国公爷总得查一查死因。”樊之远淡淡地说。

“将尸体都带过来。”宋国公道。

校尉领命而去,宋国公便看着樊之远道“但愿只是王爷剑走偏锋之举,并未失手,不然便是草菅人命,哪怕他们是带罪之身,此举也与周沈无异。”

樊之远闻言,颇为讽刺地说“宋国公放心,那药早有人验证。”还好好地活在你的面前。

左相府

听到这个消息,正挥毫泼墨的左相瞬间失了控,笔锋用力毁了一副心血。

“死了”他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心腹。

“是,听说下毒,一妻一子一女全部一命呜呼,如今大理寺正将尸体带回去检查。”

“啪”左相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好啊,还当这位王爷有多光风霁月,原来也是会做这不入流的事情。”

“相爷,现在怎么办,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高侍郎的耳朵里,没有了妻儿牵挂,这位侍郎怕是不会再替熊尚书顶罪了”到时候全盘托出,反而更加糟糕。

左相也显然想到这些,熊岭做任何事几乎都交给了高驰去做,没有人比这位侍郎更清楚上峰把柄。

“怡亲王啊怡亲王,真是面上君子,底下小人,是争权夺势的料,够绝。”左相面色阴沉,在书房里来往踱步,明日就得庭审,他忽然停住脚步,冷冷一笑,“可是他似乎忘了,虽说再无牵挂,可却有了杀妻杀子之仇,高驰为人虽不怎么样,对妻儿老小却是难得一见的好丈夫好父亲,他的家眷若是按罪处置也就罢了,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仇怎么也该算在这位王爷身上。”

心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那小的立刻让人去将此时告知高侍郎,不然若是大理寺欺瞒他,家眷乃是畏罪自缢,高侍郎就心灰意冷了。”

左相点点头“去吧,只是咱们在大理寺的人怕是得暴露了,对了,梁家父子呢,还活着”

“大理寺的牢房看守不严,可是禁军一来,就不容易将人解决了。已经在水里下了药,就不知道那对父子会不会吃。”

监牢里,除了牢饭,没别的东西,一天两天饭可以不吃,可水却不能不喝。

“算了,相比高驰,梁家父子反而是其次。”

高驰自从进了这大理寺,就没想过能出去。

这种天理难容之事自然刑部上下皆有参与,甚至这位侍郎还替熊岭牵过不少线,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牢狱之灾也是罪有应得。

然而饶是恶贯满盈之人,也依旧舍弃不了妻儿。

按照他的罪名,抄家是必然的,届时家人贬为奴籍,妻女沦为奴婢官妓,儿子充军发配,几乎如同生不如死。

若是没有人在外照拂,怕是很快一家人得在地府团聚。

今早,左相派人扮作衙役来见过他,只有一句话汝之家人为吾之责。

那意思不言而喻,高驰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今日雨水过大,大理寺以漏雨为由给他换了一个牢房,离熊岭等其他官员有些远,倒是正对着梁家父子。

不过在哪个牢房都不重要,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只是过了许久,忽然听见了脚步声,只见大理寺左少卿带着人走了过来,那张带笑的脸罕见的出现了沉痛惋惜,站在高驰的牢房外,重重地叹了一声。

高驰心下不安,缓缓地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左焕。

“高大人,尊夫人及令郎令爱,在刚不久前去了”

高驰的身形顿时一晃,瞳孔骤然一缩,动了动唇“怎么会”

“唉”哪怕左焕厌恶高驰的所作所为,却也面露不忍,“请节哀吧。”

左焕身后站着典狱和几名狱卒,就见高驰眼神呆滞,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悲伤和痛苦随着压抑的哭声弥漫开来。

再十恶不赦之人,听着亲人先行离去,都是一样的悲痛。

“她们是怎么去的”忽然,高驰低声地问。

“这”左焕面露犹豫。

“左大人,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高驰自嘲了一声。

左焕踌躇,思忖再三,于是道“乃是畏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