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进来,马上自来熟的跟其他几个佣人打招呼。
她自知身份,没坐着,而是站在一旁。
白沐沐也没坐。
陆言也没有坐,他好奇的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一会花瓶,一会摸摸雕塑。
有佣人在旁边跟着,也不用她操心。
湛一敏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沐沐,露出满意的笑容“上次来了没看太仔细,今天一看,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这话说的很巧妙。
内涵的意思就是,前几天那大花脸的妆太丑了,今天化淡妆才看出来长得不难看。
白沐沐笑盈盈的说“谢谢夸奖。”
陈姨站在一旁,见两个人见面气氛这么好,马上走到湛一敏身边,低声说“夫人,您不要被也她骗了”
湛一敏示意白沐沐坐下。
白沐沐屁股刚沾沙发,陈姨白了她一眼,继续对湛一敏说“她昨天刚刚到家里,对大少爷就是呼来喝去,吃饭的时候也不让大少爷上桌,我说了几句,她就说我是下人让我闭嘴”
陈姨说着,眼眶就红了,低头抹了把眼泪,继续说,“平日家里就我和大少爷两个人,我确实没把自己当下人,您也别生气,其实,我都是把大少爷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白沐沐双膝并拢,两只手放在腿上,饶有兴致地听陈姨告她的状。
不吭声,也不为自己辩解。
任由陈姨在那捏造事实。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陆言就在这呢,她张口就来。
湛一敏听完她的话,表情也不太好,转头看向白沐沐,语气也不如刚才那么友好,“白小姐,阿言的情况,我之前都如实告诉你父母了,上次见你,你也表示可以接受。”
“我可以接受啊。”白沐沐等湛一敏把话说完,才不慌不忙的点头。
这时,有佣人端了杯茶水过来,放在白沐沐面前的茶几上。
陆言则被佣人带到外面花园玩去了。
湛一敏皱眉
“那又为何”
白沐沐仰头看向站着的陈姨,脸上客套的假笑变浅,问“陈姨,亏陆言叫你一声陈妈妈,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亏心事,晚上睡觉难道没做噩梦吗比如梦到陆言死去的母亲来索命”
白沐沐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保证这会客厅每个人都能听见。
陈姨脸色白了一下,“夫人,您别听她胡说。”
白沐沐懒得废话,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昨天录的录音,按下播放键,还特地把声音调到最大,说“听听这个。”
陈姨并不知道白沐沐录了录音。
起初她也跟着听。
但当录音里传出白沐沐问“他为什么坐那么远”时,她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陈姨脸色一白,下意识上前想抢手机。
白沐沐灵活躲开。
下一秒,手机里就传出陈姨嫌弃的声音“他就一个傻子,成天不洗澡不换衣服的,和他坐一起你还有胃口吃饭”
陈姨僵在原地。
她的行为已经算是认了这段录音的真实性。
录音一分一秒播着。
陈姨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湛一敏微微皱着眉头。
等录音播完了,白沐沐把手机一收,也不说话。
一时间,整个会客厅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陈姨站在那里,一下一下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夫人,这个,这个是她引着我这么说得”
白沐沐满脸求知欲“那你倒说说,我说了什么,能引着你把这话说出来”
“你,你”
“报警吧。”
不等陈姨编出借口,湛一敏先开了口。
白沐沐看向湛一敏,有些意外。
她以为自己要费些口舌,才能让陆家人同意把这位为陆家服务几十年的佣人送进去。
没想到她还没开口,湛一敏自己先说了
陈姨身子晃了两下,直接歪坐在了地下。
说起来,陈姨也一把年纪了,在陆家这么多年,身旁的这些佣人都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
不过湛一敏开口,她们谁也不敢求情。
白沐沐也没心情看戏,她站起身来,客客气气对湛一敏说“感谢陆夫人秉公处理这件事情,我这里除了录音,还有当天早上餐厅的情况,需要的时候,
让律师联系我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三个月内没有人跟我联系,那我将自己起诉她,我记得刑法里有个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
说到底,白沐沐还是不完全相信陆家人。
怕他们念旧情,加上陈姨年纪大了,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湛一敏点了点头“我会让律师一周内跟白小姐联系的。”
“夫人”陈姨瘫坐在地下,想起来,腿又软的站不起来。
白沐沐低头看着陈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