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月容捏紧手中的茶杯,一时竟然有股想要回去的念头。她何必作践自己的脸面给她们,左右,她们已经定下了她的去处。
不管怎么样,她都在黄家得不到好处。
有股愤懑不平的情绪在胸腔发酵,凭什么
她便是家族不显,也是爹娘手中的珍宝,她们怎么能,她们怎么敢,只凭借一句话,便要定下她的人生。
闭眼,月容起身便要走。
门帘掀开,外面走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白锦蜀袍,玉冠束起头发,眉目透着股喜悦,刚进门,便高声喊道,
“娘,娘,茉妹妹,快来瞧瞧,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们。”
只刚进门,便见一佳人站在椅子旁。半旧的粉袄罗裙,面上半点儿脂粉也无,眉目间些许情愁。桃花眼隐约含泪,似乎是刚瘦了什么委屈,看着便让人心疼,恨不能把她眉间愁绪擦去,为她遮风挡雨。
“你”
你是哪位妹妹
黄忠义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疼,似乎是遗失的珍宝出现在面前,让他扔了手中的鹦鹉,两步走到月容面前,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你是哪一家的妹妹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他竟然不认得自己。
月容黯然垂下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难不成,要提示面前这少年,她是他的妻子
“忠义媳妇,你回去。”
似乎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也或许是有些人,不愿意让两个人相处太久。
自打月容在外间坐下,便权当是没有这个人的黄二太太,破天荒的走出里间,迎了出来,一脸疼爱的拉着黄忠义说话,
“这才下过雪,你又跑出去玩耍。功课可都写完了,仔细你父亲查看作业的时候你没有,到时候,便是你娘我,也救不了你。”
“娘”
黄忠义当着佳人的面被戳穿,很是不好意思。这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去拿提笼,笑道,
“你们看看,这是张太傅家的二公子,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鹦鹉,这么冷的天,难得是这羽毛翠绿,声音也娇嫩。放娘和妹妹这里,给你们解闷。”
“你有这个心就好,旁的娘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哪里用你张罗。”
黄二太太笑的一脸慈爱,拉过一侧楚茉的手,刻意白了一眼月容,道,
“娘这里有你表妹,她比你那名义上的媳妇还好,日日来陪着娘说笑玩乐。你只需要记挂住你妹妹的好便是了。”
黄忠义早就听惯了这话,往日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日却格外的不舒坦。
“娘,祖父不是说,表妹的婚事另有打算。”
他早年情窦未开时,的确对表妹有几分遐思。可进来和屋里的丫头体会到夫妻之乐,却总觉得,不如平日里说笑有意思。
不知道男人们总贪这个,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今儿个见这个天仙似的妹妹,黄忠义难得觉得不舒服。表妹虽然很好,可是若论是模样气度,今儿个见的这个,可以算得上是他平生所见佳人中,排的上顶尖的那一两个。
表妹和之相比,不过是小溪比大海,小草比芙蓉,自惭形秽罢了。
想到这里,黄忠义目光向左瞧去,一列的丫头婆子围着众人,只那天线一般的佳人,远远的被隔开在人墙外,低着头不知思量什么,黄忠义心中的不舍再次出来,伸手召向那位少女。
“你,就是你,过来。”
月容疑惑的皱眉,她,喊她做什么
黄忠义一来,便是黄二太太也不顾的难为自己,只顾和亲儿子说话。她也难得有心思想想,在得知要把自己送到庙里后,她能做什么
月容原本不想过去,可见随着黄忠义开口,楚茉面容下隐藏不住的嫉妒,以及,黄二太太眼底的不以为意。
银牙一咬,把屈辱抛下,往前来说话,
“相公,唤妾身,是什么事情”
她这便宜夫君明显不知他是谁,索性倒不如把话说明白了。提点他几分,若是男人欢喜,她日子也好过一些。
毕竟,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在了楚茉脸上,这楚姑娘生的纤细娇弱,面容更是寻常。
比起她,月容宛如绽开的牡丹,虽然衣衫破旧了些,那股儿诱惑的生命力,便是透过这破旧衣裳,也能轻易勾住男人的魂。
果不其然,随着月容声音落地,黄忠义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他捧住鹦鹉上前给月容瞧,
“你往日里在家里可玩儿过这个,它不知是会说话,也是极其通人性的。拿一把珍珠撒出去,能一个不落的衔回来。”
鹦鹉歪着小脑袋打量月容,乌溜溜的眼珠子对上月容漆黑瞳仁,看起来十分喜欢,一开口,便口吐人言,
“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妹妹。”
“竟说胡话。”
黄忠义捏了颗瓜子喂它,鹦鹉吞进去,不多时吐了瓜子皮出来,仍旧道,